“启禀娘娘，阿娇公主他们来了。”琳琅笑吟吟地来禀报。

顾莞宁舒展眉，含笑道：“快些让他们进来。”

伴读们在宫中读书，每隔五就会来椒房殿请安一回。每到这一，也是椒房殿里最热闹的时候。

片刻后，一群孩子便进来了。

都是半大孩子，也没什么男之妨，众混着走在一起。年龄最大的是姐儿，年龄最小的是孙柔。论个，却是八岁的闵达最高，其次便是阿娇。

“儿见过母后！”阿娇敛容行礼。

阿奕一本正经地抱拳作揖：“儿臣见过母后。”

其余一众孩童，也一起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顾莞宁平不甚言笑，不怒自威。跳脱淘气的孩子们，一进椒房殿，很自然地拘谨起来，一个个绷着小脸，有模有样。

别也就罢了，平最作怪的虎也绷着一张小脸，颇有些可笑。

顾莞宁心中暗笑，面上却未显露，温和一笑：“罢了，都免礼吧！”

越是半大孩子，越面子。这一点，从阿娇阿奕姐弟身上就可见一斑。

也因此，每次孩子们来请安，顾莞宁都拿出招呼大的态度，一个个寒暄问话。

“姐儿，你今初次上课，感觉如何？”顾莞宁今第一个问的便是姐儿。众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姐儿身上。

姐儿天生胆小，被众这么一看，立刻全身紧绷脑一片空白，身子反地颤抖起来。

好在没有嘲笑她，更无责备她。

以冷肃威严闻名的顾皇后，用温和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并未催促。

姐儿心跳如擂鼓，好不容易才稍稍平静下来，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周太傅对我很好，阿娇堂妹和瑜堂妹她们都对我很好。只是，我读书不多，比她们都差的远。”

顾莞宁温言道：“读书是为了明理，你既认清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以后慢慢学着也就是了。”

姐儿应了一声，很自然地垂下。

以她的子，今这一番应对，已经算是勇气可嘉了。

……

顾莞宁移开目光，看向瑜姐儿蕙姐儿孙柔三：“你们三，以后多照顾姐儿一二。她胆子小，你们多让着她一些。”

三个童一起应下。

阿娇笑着说道：“母后不必担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堂姐。”

顾莞宁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我怎么听闻，今天早上你还将姐儿吓哭了？”

顾莞宁在宫中耳目遍布，孩子们读书的上书房里，当然也少不了她的。也因此，她对上书房里的动静了如指掌。

顾莞宁这一问，阿娇还未心虚，阿奕却不安起来，悄悄抬看了顾莞宁一眼，然后，被顾莞宁逮了个正着。

“阿奕，你为何偷偷看我？”顾莞宁瞄了阿奕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莫非是今做了不该做的事？”

阿奕当机立断，立刻低认错：“我今不该和阿娇动手，请母后责罚！”

阿娇一听坏了，忙张辩解：“母后先听我说。刚才我和阿奕是闹着玩的，只过了几招便停手了。母后若不信，只管问他们几个，他们都能替我们作证。”

众孩童齐声接过话茬：“我们可以作证！”

顾莞宁：“……”

这一帮熊孩子！

毛还没长齐，就敢合伙哄骗她了。

顾莞宁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脸孔，目光扫过朗哥儿和闵达：“朗哥儿，你和达哥儿又是为何事动的手？”

朗哥儿没了刚才的张狂得意劲，老老实实地答道：“他取笑我长得像孩子，我气不过，便揍他了。”

闵达一听胸膛，豪气云地说道：“确实是我先张挑衅，这事怪我。娘娘责罚我一个好了。”

朗哥儿没料到闵达竟这般讲义气，心里颇有些感动。暗暗想着，以后闵达背书背不上来的时候，他可得悄悄传个纸条过去。

顾莞宁看着一脸义气的闵达，目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闵达，脑不聪明说话讨嫌，又好打架滋事，也不是全无优点。敢作敢当，不推诿退缩，倒也难得。

不过，该训的话还是要训的。

“上书房是你们读书之地，散学之后，说话玩闹无妨，动手却不应该。”顾莞宁沉着脸说道：“罚你们每练字十篇，明之前写好来，你们可服气？”

众孩童听了惩罚，不约而同地松气，齐声答道：“我们甘心领罚！”

雷声大雨点小，刀子嘴豆腐心。

皇后娘娘根本不像外想的那样严厉刻薄，对他们可好的很。

……

到了傍晚，上书房一天的课业结束。俊哥儿等便各自出宫，宫门外早有数辆马车在等候。

俊哥儿和谦哥儿就住隔壁，每同乘一辆马车，一路有说有笑，半点都不寂寞。

虎看在眼里，十分羡慕，嚷着也要跟他们同坐一辆。

俊哥儿笑着说道：“你随我一起回去，在侯府住一晚，明一起进宫来读书就是了。”

虎兴冲冲地点，转打发回府送信：“回去告诉爹娘一声，我要去探望曾外祖母，今晚就在侯府住下，不必等我回去了。”

谦哥儿一听立刻道：“那我今晚也不回去了。我们三个同睡一床，说话也热闹些。”

三个孩子约定好之后，一起上了马车，高高兴兴地回了定北侯府。回府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正和堂给太夫请安。

俊哥儿在太夫身边长大，往从未离开过太夫眼前。今年进宫读书之后，太夫身边冷清了许多。

每傍晚，俊哥儿回府，少不得要来请安说话。这也是太夫一天之中心最好的时候。

“曾祖母，”俊哥儿未至声先至：“虎表弟和谦表弟也来了。”

虎老大不乐意地纠正：“叫我征表弟！”

俊哥儿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催促：“虎表弟快走，别让祖母等急了。”

太夫忍俊不禁，嘴角扬起：“都过来，到曾祖母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