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听得众
俱都安静下来。
太夫皱着眉
，半晌才问道：“宁姐儿，你没骗祖母吧！你真的愿意嫁给太孙冲喜？”
顾莞宁想也不想地点道：“是，我心甘
愿，绝无半点勉强。”
太夫哑然无语。
顾海拧起了眉，沉声道：“莞宁，太孙殿下确实是万中无一的优秀少年，品才学无能及，对你也一片
。换在之前，我绝不会阻拦这门亲事。可现在，太孙病重不起，不知
后能不能好起来。”
“你现在嫁过去，若是冲喜成功了还好。你对太孙有有义，后谁都要高看你一眼。万一冲喜不成……你这辈子要怎么办？”
“一旦嫁
皇家，可没有半途再改嫁的先例。”
顾海的话说的很直接。
方氏也忍不住张
附和：“是啊！莞宁，你今年只有十四岁，正是大好年华。这辈子的路还长的很，你可别犯糊涂。”
顾莞宁冲顾海夫
笑了一笑：“三叔，三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着想。不过，此事我真的想好了。我已经做出决定，不会再更改。”
顾海和方氏也不说话了。
顾莞宁又冲神色各异的堂兄妹们说道：“你们都别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承受。”
众一阵沉默。
顾谨行身为大堂兄，第一个张道：“二妹，你一向有主见。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自然会支持你。”
顾莞华也说道：“我相信二妹，一定能将自己的子过好。”
太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说道：“大家伙儿先都散了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问一问宁姐儿。”
众应了一声，各自告退离开。
……
正和堂里再无他，只剩下太夫和顾莞宁。
“宁姐儿，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太夫盯着顾莞宁平静的脸庞，直截了当地问道。
太夫为
明，绝不好糊弄。
顾莞宁故作糊涂：“祖母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我怎么会有事瞒着祖母。”
太夫瞪了顾莞宁一眼，轻哼一声：“我还没老糊涂。如果没有半点把握，你怎么敢点答应嫁给太孙冲喜。”
正如顾莞宁了解太夫，太夫对顾莞宁的
脾气同样十分熟悉。
冷静，果决，懂得分析利弊，不会感用事。
这样的顾莞宁，绝不会莽撞冲动地将自己一生寄于冲喜是否能成功上。
她敢答应，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太孙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看来，太孙的病别有蹊跷。”太夫似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你和太孙也早有默契。所以，你这些子并不特别担心烦忧。皇上一张赐婚冲喜，也正合你的心意。”
顾莞宁：“……”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明睿智的祖母。
顾莞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祖母既是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祖母了。太孙虽然没让给我送过信，不过，我们确实早就有过默契。他的病，其实并未严重到不治的地步。有一半倒是装出来的。”
太夫略一思忖，便会意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太孙在知道齐王世子闹了椒房殿之后，就故意装病装可怜搏同？”
顾莞宁咳嗽一声：“我也不十分肯定，只是猜测而已。”
太夫：“……”
太夫嘴角抽了抽，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看来，她之前的愤怒焦虑都白搭了！
这个太孙，原来并不如表面这般温和无害。对自己尚能狠得下心，对别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对不起，祖母。”顾莞宁一脸歉然：“此事太过要紧，我也不敢断言，所以一直都没敢告诉祖母。”
太夫揉了揉太阳
，长叹一声：“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难免。祖母老了，也管不得你这么多。你既是愿意嫁，就嫁吧！”
其实，只要皇上一下圣旨，顾家就是再不愿，也只能将顾莞宁嫁到太子府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顾家素来忠于天子，岂能做出抗旨不遵的事来？
只要太孙能好起来，担上一个“冲喜”的名声，对顾莞宁来说倒是件好事。至少，没会再紧抓着之前的事不放了。后顾莞宁在元祐帝面前，也会被另眼看待。
顾莞宁见太夫终于点了，心里暗暗松了气，亲昵地依偎到太夫身边，俏声道：“祖母，你最疼
的孙
就要出嫁了，你可得多为我准备点嫁妆。”
太夫被逗得扑哧一声乐了：“放心吧！祖母早就将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了，绝不会委屈亏待了我的宝贝孙。”
顾莞宁笑着将靠在太夫的肩侧，亲昵地低声道：“祖母，你对我真好。”
太夫搂着顾莞宁的身子，忍不住暗暗唏嘘。
孙还没及笄，就要早早出嫁了！
……
两个时辰后，宫里的内侍送了元祐帝的赏赐到定北侯府。
门房管事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禀明给吴氏。
吴氏身为当家主母，出面接下赏赐是天经地义的事。在看到那一本厚厚的礼单之后，吴氏既惊愕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元祐帝的出手实在是太大方了！
上百匹上好的锦缎丝绸，几十匹松江棉布，几箱子金银玉器，十匣珍珠，二十盒御制的胭脂水
，几十盒上好的燕窝，几支百年参……零零总总，几乎堆满一整间库房。
这些都是宫里的好东西，在外面花银子也未必买得到。粗略一算，至少也值几万两银子。
这也就罢了！
最重要的，这可是元祐帝亲自赏赐的，象征着圣眷！和王皇后赏赐的东西又自不同。
有这些做嫁妆，顾莞宁可以挺直了腰杆风光出嫁。再也没敢在背地里
嚼舌了。
这样看来，顾莞宁嫁给太孙冲喜，对顾家来说倒也不是件坏事。
吴氏依依不舍地将礼单看了又看，然后递到了正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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