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珺瑶一怔，抬起来：“皇后娘娘怎么会忽然召顾妹妹进宫？”

崔夫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崔珺瑶的额：“你呀，今儿个是犯糊涂了。这么明显的事怎么看不出来？”

“太孙已经十六，也该定下亲事了。太孙既是中意顾莞宁，宫里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总得召她进宫，看上一看。只要皇上和皇后娘娘也相中顾莞宁，很快就会赐婚了。”

崔珺瑶默然片刻，才道：“看来，林姐姐是没有指望了。”

以顾莞宁的家世容貌气度，元祐帝和王皇后怎么可能相不中？

顾莞宁唯一的缺点，就是子不够柔顺，偶尔说话犀利了一些。进宫时稍稍收敛一二也就是了。

崔夫笑道：“茹雪也是京城最拔尖的闺秀，林祭酒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然希望她能嫁皇家，这一世的尊荣体面都有了。”

“只可惜，太孙青睐的是顾家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还有傅家，听到这个消息，怕是也要失望了。”

傅家原本也有意于太孙妃的位置，如今和林家一样，希望都落了空。

崔珺瑶和傅妍也是熟络的，听崔夫这么说，不由得轻叹一声：“这倒是一家欢喜几家愁了。”

崔夫不以为然地笑道：“林家傅家愁不愁的，和我们崔家没什么关系。这桩喜事落在顾家，对你可是件好事。”

“你将来是顾家长孙媳，要执掌中馈。切记一定要和顾莞宁打好关系。太夫最疼顾莞宁，你和顾莞宁好，太夫心中看着也高兴。”

“再者，顾莞宁后做了太孙妃，少不得要照拂娘家。你这个娘家嫂子，也要多和她来往才对。”

崔夫细细叮嘱了一番，崔珺瑶一一应了下来。

崔夫看着美丽聪慧的，既欣慰又不舍：“瑶儿，你在家中千娇百宠地长大，我们实在舍不得让你早早出嫁。可谨行已经十七了，顾家又急着让你过门，这才将婚期定在了十月。”

“一旦嫁了，说话行事可得谨慎仔细些，比不得在家中这般肆意。”

“好在顾家门风清正，太夫又是心胸宽厚的长辈，有她给你做主撑腰，你嫁到顾家，子绝不会难过。就是你那个未来的婆婆糊涂些。你是晚辈，明面上得做得周全，不要落话柄。”

崔珺瑶目光微闪，轻声应道：“母亲的话，儿都记下了。”

“说起来，顾家行事确实令称道，聘礼十分丰厚。也足以看得出顾家对这门亲事十分看重。”

崔夫笑道：“我们崔家也不贪图这些，到时候都给你做嫁妆，带到顾家去。另外，我和你父亲也商议过了，置办两千亩良田给你做嫁妆，给你四间铺子，再准备两万两的银票给你压箱底。”

崔珺瑶听得感动不已，将身子依偎进崔夫的怀中：“母亲，你和父亲待儿实在是太好了。”

崔家虽然家大业大，子孙也格外兴旺。庶出的子不说，光是嫡出的儿子就有三个。分到每一个上，也就不算多了。

父母肯替她置办这么多的嫁妆，对她的疼不言而喻。

崔夫怜地抚摸着崔珺瑶柔滑的青丝，眼中满是慈：“我生了三个儿子，才有你这么一个儿。不疼你还能疼谁去？”

“我和你父亲为你心挑了这门亲事，只盼着你后嫁到顾家，能过的平安顺遂。”

“你在顾家站稳脚跟过上好子，这比什么都强。”

“你过得好了，也才有资格和底气来照拂娘家。你也放宽心，不到万不得已的事，我们做爹娘的，绝不会张令你为难。”

崔珺瑶眼眶有些湿润了，哽咽着嗯了一声。

崔夫说着也动了，眼圈微微泛红：“都说儿是前世的债，这话果然不假。你小的时候，我盼着你长大。等你真正长大要出嫁了，我又担心你后在夫婿家过的不好。”

“好在你聪慧灵敏，我又心教养你多年。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安然应付过去。”

母两个说着，相拥着哭了一回。

不过，崔珺瑶的泪水中并无太多伤感，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希冀和憧憬。

……

傅府。

傅妍怔怔地坐在闺房里，脸上犹有泪痕。

王皇后下凤旨到顾家的消息，不过半功夫，已经传遍京城。傅家消息灵通，在传旨太监到了顾家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此事了。

傅夫特意将傅妍叫到面前，将此事告诉了她。

傅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此事的时候，依旧满心黯然。

傅夫轻叹一声，安慰傅妍：“妍姐儿，这也是你命中没这个福分。以后就别再惦记着太孙了。你祖父一定会为你另挑一门如意的亲事。”

什么样的男子能比得上太孙？

嫁到哪一家能及得上太子府？

傅妍中乖乖应了，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

傅夫何等明，一眼就看出了傅妍心里的不甘，放缓了声音说道：“妍姐儿，你平看着圆滑随和，其实最是心高气傲。可姻缘一事，是强求不来的。”

“太孙再好，可他没相中傅家，也没相中你。你不甘心，也没办法。还是趁早打消这份念吧！”

“在外面前，绝不能露出半分。尤其是到了顾莞宁面前，装也装得高高兴兴地恭贺她一声，免得被家看了笑话。”

傅妍听到这么戳心窝的话，当场就红了眼眶：“祖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在外面前，我不会给傅家丢的。”

“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到底哪点不如顾莞宁？为什么太孙眼中只看到她一个？明明太子妃更中意我……”

傅夫面色一变，沉声道：“你给我闭嘴！这样的话，你以后想都不准再想。”

傅夫平最疼傅妍，像这般厉声斥责地，几乎从未有过。

傅妍咬着嘴唇没吭声，回了闺房后，却狠狠地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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