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起来了太太。”周絮萍礼貌道安，将狗狗祟祟的木侑宁吓了个激灵：“要现在吃早餐吗？”

“呃……呵呵……好好那就吃吧！”

转了一圈还真没看见，木侑宁有点失落——真小心眼，不就是没遂他的心说好听的嘛，说走就走。

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晚上反而睡得很香，早饭后也没有感到以往的乏力困倦。

木侑宁在卧室的小书房里打开电脑，私信界面突然多了许多条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从昨晚到现在，零零碎碎的发了十好几条。

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点开。

难不成要飞黄腾达一步登天了？

想多了小朋友。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说那样的话，

求你别把我删掉好不好

我乖，我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是我太冲动了，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跟谁结婚跟谁生孩子都可以……

我不在乎

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好害怕。

求你别扔掉我，我求你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求你了姐姐，我想听你说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怕你被他骗我怕你会受伤……

我怕你要把我扔掉

求求你

对不起……

……

木侑宁尴尬祁江北是怎么知道她笔名的又偷窥了她究竟多久，一想到自己写得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可能被熟悉的尽数看去，木侑宁天塌了——哪怕这个是祁江北——天也塌了。

原地去世。

一下子没了什么写下去的欲望，她想关掉私信界面直接销号，可看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切又舍不得。

没事的小北，

姐没生你气。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的！就是他！一直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姐姐我马上给你打电话！我想听你讲话！我想亲给你道歉！

……

居然秒回。

更尴尬了。

——姐姐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要给你打电话。

木侑宁愣愣地坐了一会儿，随后叹了气，思想并没有过多挣扎便顺从了他的想法，来电显示很快占据屏幕，房间里虽然只有她自己，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把手机装进衣兜走进了浴室。

“喂……”

电话那传来熟悉急迫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姐姐……姐姐……姐姐对不起……我好想你……对不起姐姐你别扔下我……对不起……”

“……没事了……”木侑宁在电话里静静地听着他的抽泣：“姐……姐不怪你。”

“我太害怕了姐姐……我怕你……会……忘了我……”祁江北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细听之下他的嗓子已经沙哑，木侑宁似乎看到他烂桃子一样哭肿的眼睛。

“那你好不好？”他终于平静下绪，在电话那吸了吸鼻子，有点小心翼翼：“这几个月——它有没有让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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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木侑宁坐在浴缸里闭上眼睛，心里预感到一些事，埋在看起来风平静的海面上。

“我很想你。”远在彼岸，祁江北知道这句话显得有些可笑，可还是控制不住地说出来，缓解着每个漫长夜晚里无法眠而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厚重思念。

“乖，睡一觉吧，好好休息一下。”木侑宁无法回应却也无法割舍这段感：“我真的很好，小北，姐姐只希望你能好好地自己，像姐姐你那样，学会自己护自己。”

她很喜欢浴室的顶灯，像自然的月光照得屋子里很轻柔静谧，偶尔在白天反进一点点耀眼的光琐碎在房间里，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

“我做不到，也不想去做，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祁江北像在对木侑宁放赖，实际上完完全全都是他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傻话，你这么大了，有些话不必跟你说，你也应该明白了……”更何况老娘已经拒绝你好多次了啊啊啊啊——！！！

“我不相信！你不可以丢下我！我就是要永远都粘着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

又来了！木侑宁翻了个白眼懒得回话：“你睡一会儿吧，待会儿不上课吗？”

“那你亲亲我，你亲亲我我就乖乖睡觉。”

“……别胡说八道。”

“大作家……我看了你写的小说了，我觉得你写得好……你要坚持下去，有一天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的！”祁江北说得认认真真：“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木侑宁脚趾抓地，手指轻触鼻尖随意的嗯啊应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一定会的……”祁江北的声音渐渐淡去，电话那慢慢安静下来，大概是睡了，木侑宁等了一会儿不再听到回音便挂断了电话，再次独自面对着更空大的安静。

浴室很燥，完全看不出每晚湿漉漉氤氲满水汽的模样。

木侑宁拿过手机打开与徐温木的聊天界面。

她平时不太喜欢在网络上聊天，因此二的消息窗很是简洁净。

最近的一条停留在昨天，是徐温木发来的一个无奈的表——大概知道她跑回家之后发来的——被她刻意忽略了。

“木侑宁徐温木！”

“木侑宁最徐温木！”

“木侑宁永远徐温木！！！”

通话接通，木侑宁一句比一句大声的在冲着听筒大声喊出来。

满意了吧！

都满意了吧！

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