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声敲响四下，在空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显。即便是繁华的京城，此时也变得尤为的安静，仿佛整座城都沉睡了一般。

当然，不可能所有都沉沉的睡去。就比如安置外族俘虏的院落，负责看守大门、角门的兵卒，站的依旧挺直，目光中没有任何困倦。

而偌大的院落，是由多个小院落组成。不仅每个院门都有兵卒负责把守，小院之中还会有兵卒负责巡视，而通往各院的路上，同样如此。院落的四角还设有望楼，兵卒夜居高临下俯视着院子。

可以说防守的已经是密不透风，但即便如此，一处房顶之上，还是出现了道黑影，随后躲在了角落，等待着巡逻的队伍通过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

远处打更的梆子声敲响五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街道上，并没有被打更察觉。而打更同样也没有看见，黑影通过后不久，又出现了三个的身影。

几道身影在还未苏醒的街道上前后闪挪的景，并没有发现。

“不能再跟了！”

“可我们还不知道，那究竟在哪里落脚。”其中一个显然有些不甘心。谨慎没有错，可也不能谨慎到根本无法完成任务。那个被他们跟踪的，显然没有发现他们。

“那在进这条街道后，变得极为小心，想来离落脚之处已经不是很远了，咱们还有机会。”

“可——”

“撤！”

“是！”

府尹大对于府丞大的欣赏，整个顺天府可谓是尽皆知，这不，两又相约一起吃酒去了。

“两位大，今天恐怕要耽搁一些时间了。”车夫的声音，传到了车厢之中。让原本还谈笑风生的两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车夫名义上是府尹家的下，但实际上却是都尉司的，那么来接他们的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但如今车夫这么说，明显马车应该是跟着尾。那么跟着的尾，极有可能是府衙中。

得出这个结论，王茂平和闾嘉的脸色自然很难看。也没有了闲谈的心思。

“两位大，我们到了！”

车夫的声音再次响起，马车停了下来。下了马车，面前就是一个繁华的酒楼，门的小二热的将请进去，里面的伙计更是恭敬的迎了过来。

“雅间都给您留好了，二位贵客这边请。”被伙计迎上了三楼的雅间，门的侍从将雅间的门打开，等两进去之后，又轻轻的合上。

雅间很大，里面的布置也十分的雅致。此时房间里除了他和主官之外，并没有其他，王茂平在雅间里转了一圈，开始欣赏起了房间中的摆件。

“大，您看，这花瓶看着润盈似玉，摸起来釉质细腻光洁，上面的线条也是粗细有致，饱满自然。”这花瓶他还是很喜欢的，什么时候碰到相似的也买一个。

“这青瓷着实不错，想来这花瓶也得上千两才能买到。”闾嘉接了话。

王茂平听到这里，面上虽然平静，但却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直到将花瓶轻轻的归了位，这气才吐了出来。他这手啊，可不能瞎摸了。

“府丞觉得，会是谁跟着我们？”

相比于王茂平还有看摆件的心，闾嘉心中则是充满了怒气。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他？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有心的监视之下了。

“大，您不要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都盯到我这个府尹的上了。”闾嘉的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

“大，想来是府衙中有的好奇心太过了一些，您不用放在心上。”

闾嘉没有说话，但显然还在生着气。

“最近六殿下不是来咱们顺天府衙了吗，想来是有些起了探究之心。”

虽然王茂平的动作与行为，都表现出六皇子是为书院而来，但也不是所有都会相信而不去探究。

“府丞的意思是跟踪的不是刻意为了跟踪本官？”

“正是如此。”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点，但是王茂平就是有这样的直觉，但看着上官皱起来的眉，他又补充了一句：“您要是想查出来是谁的话，那不如下官明再向您讨杯酒如何？”

“也好！”他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跟踪自己。

话音刚落，长廊中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王茂平和闾嘉赶忙站了起来，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虽然是因为公务，将他和上官叫过来的。但六皇子十分贴心，在用完饭之后，才开始进正题。

而王茂平在品尝完美食之后，决定将这家酒楼列在外出改善饮食可选名单之中。色香味俱全，当然虽然没有问价格，但想来也不便宜。

“有夜探安置外族的院落。”雷翃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最新的进展。

“雷都尉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处了？”闾嘉赶忙问道，所以外族这是真的上钩了？

“在西果街的祥富坊。”

“那边的院子都很宽敞，有不少来京城的商队会住在那里。”闾嘉回忆了片刻开道。

雷翃肯定了他的说法：“没错，落脚的院子表面上就是一个商队在暂时租住。一个将近百的商队，租住了两个院子。”

将近百啊，听到这个数，闾嘉不自觉的变了脸色，王茂平的眉也皱了起来。这个胡塔南竟然这般重要吗？他的身世究竟如何呢？

“那两处院子是谁租的？”六皇子终开了，看起来很重视王茂平在上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话。

“是商队的管事租的，并不是之前有已经租好。”雷翃回答道。所以无法从这点上去判断，究竟有没有在接应他们。

“大，租住的院子可否立了租契？”一直沉默的王茂平终于开了。

“这——”

“商队的数不小，想来守城门的官兵会记得他们，而暂住的院落如果在一两天内就确定了下来，而且没有牙帮忙的话，那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呢？”

那些外族为了不留下痕迹，是不会轻易与他接触的，也会尽量避免与牙接触。即便是与房主恐怕也只是直接付租金却不会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