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可不准备给你捋清思绪的时间哟。”王茂平看着陷沉默的吴昆年开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本官可以告诉你，罗漠并没有说。”

听过这句话之后，吴昆年认命的叹了一气，随后说起了解决掉眼前之的计划。

而计划和王茂平所猜测的基本相同。因为吴昆年在见张耘的时候，让对方说了很多关于王茂平的事，知道了对于命案，王茂平每次都无比重视，必定会亲自查看尸体。所以，才会选择用命案的方式，来让他局。

之所以让张耘参与进来，也并非吴昆年的自作主张，而是命令。

由罗漠从货郎平收集到的消息中来选择目标，由张耘派动手，制造几起命案，他们相信，即使是王茂平也没有办法发现端倪，查明真相，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这是针对他的谋。

可，当初在他们看来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成为了天大的笑话。毕竟想要置于死地的，如今就好好的在他面前，带着虚伪的表。

“本官其实还是挺佩服你的。”

王茂平的话，让吴昆年有些诧异，下意识的抬起来。

“佩服你的不计前嫌，你应该很讨厌张家吧。”

“诶？”

张耘，他的确是已经代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提起，他与对方关系并不融洽的事，难道是张耘说的？

王茂平没有给他解惑的心思，只是接着问了下去：“关于张家你了解多少？”

“我也只是在最近，才知道张家在为部族做事。”

吴昆年这话倒是没有撒谎，而王茂平也知道他没有撒谎，于是换了一个问题：“那这么多年你都做了哪些事，说说吧。”

“我只是将肇原府城的消息收集起来，如果有大事发生的话就让仆从将消息传回去。”

“只是如此？”

“嗯。”

“之前兴运轿铺的事呢？”

“直到公堂之后，才知道兴运轿铺的那些，是为部族做事的。”

虽然对王茂平来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但也算是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那私贩货物的案子呢？”

“我并没有参与过，只是后来将商被抓的消息传回去了而已。”

“可本官觉得你是参与其中的。”

面对王茂平的话，吴昆年斩钉截铁的摇了摇。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能把想隐藏的隐藏好，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其他的事他并没有说假话的必要，以免假话说多了，使面前之对他产生更多的怀疑。

“有些私贩货物的商，不是你联系的吗？”

吴昆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个问题。表有一瞬间的错愕。他的确是联系过两三个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已经忘记。眼前这个王茂平又怎么会知道呢？

“嗯——看样子，你已经忘记了呀。”

对方表中的讽刺，对于吴昆年来说就是一种羞辱，而一瞬间的羞辱以后，却感觉到可怕，眼前之对他到底有多少了解？

“那么许璞归呢？”

“那个鸠占鹊巢的？”吴昆年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此是谁，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提起他。

“你不是见过他吗？”

“我只见过他一次。剩下的全给之前的仆从包查了。”

“原来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什么？”吴昆年因为听不懂对方的话，而变得焦躁了起来。

而冯瑞马上就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却被王茂平拦了下来。有的时候，不只是施加在生理上的痛苦，让难以忍受，施加在内心中的，更让感觉折磨。

“庄万这个你认识吗？”

“不认识。”

“可是他自称与一个叫吴昆年的见过面呢，你猜他见的是谁？”

话都说到了这里，他自然明白对方指的是自己以前的仆从包查。这种对方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身边的感觉，让他更加觉得屈辱。手紧攥成拳，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对方面前保持最后一点冷静。

“是张耘告诉你的吧，那么你又怎么知道我联系过私贩货物的商呢？”

包查的事，王茂平有可能听张耘提起过，但另一件事，他始终想不明白。

在他问话之后，剧痛就再次向他袭来。让他认清，阶下囚是没有任何提问资格的。

“虽然在这里，你只有回答问题的资格。但既然你如此好奇，本官还是愿意提醒你一下的，你还记不记得白万卓这个。”

“白万卓？”

“怎么，想不起来了，那看来你也想不起来，东西在哪里丢的吧。”王茂平面带微笑，静静看着吴昆年的反应。

“你，你——”此时的吴昆年脸上重新有了慌的表，双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是想起白万卓这个了？还是想起丢什么东西了？”

吴昆年此刻想起了白万卓是谁，也想起了他在阜安州时将血金佩遗失，可惜后来只找回了半块，而找回来的半块，却也已经被偷走。

但距离他去阜安州见白万卓已经过去太久，王茂平怎么可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吴昆年的脑海中有个极为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

而王茂平很喜欢对方此刻的表，于是便又添了一把火：“既然找回了半块儿，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你，究竟！”

因为震惊，吴昆年不可自控的想要站起来，却被冯瑞一脚踢在膝盖上，重重的跪了回去，可即便是疼痛让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他还是继续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你早就盯上我了？”

“可为什么会盯上我？”

吴昆年并不觉得他所做的事，能够被官府盯上，此时的他脑袋中被慌张，恐惧与困惑充斥着，已经变得混起来。

“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一边抓狂的询问着，一边试图接近椅子上坐着的，但没有成功。

而王茂平亲眼看着对方因为他的问题变得疯癫的样子，心中的郁结之气似乎有所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