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晨晓的阳光洒下，之前因为宵禁而冷清的街道，又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府城迎来了新的一天，也是看似复一的一天。

各式各样的摊位前，摊主们已经吆喝了起来。时不时就有行驻足挑选。

“羊，兔，各种猎物！”

“看一看，都是新鲜的嘞！”摊摊贩的吆喝声，听起来似乎中气十足。引得几个百姓驻足，之中还有动手挑选。

“这兔还新鲜吗？”不知道出于真心还是觉得兔的价格有些贵，挑选的百姓脸上并不满意。

“这兔嘛，虽然不是现杀的，但是存放的很好。您闻闻有味道吗？”摊贩说罢，还将举了起来，随后再次开了：“再想吃到，可是要过几个月了……”

摊贩与客的对话，在周遭嘈杂声中，丝毫不显眼，却落远处，有心的眼中。只不过，停留的目光很快消失。

有脚步匆忙的离开，即使只是远远的瞟了一眼，但还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府城的况一如往常，府衙的况看似也同样如此。知府大的脸色，没有一点由转晴的迹象。

也对，如今已经发生了四起命案，死了五个。最近这一起命案，是和以往不同的双尸案，也难怪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这种状况下，任谁也不想出现在知府大面前。就连值守差役进门通报时，都带着小心，生怕不小心惹恼，看起来已经要控制不住绪的主官。

“大！”

“说。”只是一个字，但也能听出其中所包裹的怒气。

“指挥同知周大来了，已经进了城。”

“哦？”王茂平看起来有些意外，连带着怒气好像也用力收了收。

对于指挥使司周同知的到来，众虽然觉得意外，但并不会感到奇怪，毕竟这位来府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王知府，本官听说，最近府城出了几起凶杀案？”

周终铖倒不是要有意揭伤疤，而只是出言试探。

和以往不同，这次他可不是主动过来的，而是指挥使司收到了巡抚大的命令。让指挥使司，对肇原知府进行协助。

至于协助做什么，公文上并没有提及。作为与王茂平有些的，周终铖自然被派了过来。

而他也试图了解，肇原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指挥使司可是没有听到任何传闻或风声。

于是到了府城附近，还特意去了一趟杂器局，一来是要了解杂器局的近况，二来也是想了解，肇原府城最近有没有异常。

可了解到的也只有，肇原府最近出了几起命案，好像还是同一凶手所为。

那么，下达给指挥使司的任务，会与这几起命案有关吗？可总不会是让官兵帮着查案吧。王茂平都查不出真相的话，官兵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除非，王茂平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却需要大量的手将此找出来，才勉强能够说的通，当然，还有可能是这几起命案，牵扯甚广。

不过，周终铖认为最有可能的，是王茂平暗中发现了了不得的事。

不管怎么说，他最终选择用命案来开始话题。

“是啊，使得下官近来焦烂额，痛不堪，同知大能来，真是太好了。”

此话一出，周终铖马上就明白了，事还真的与命案有关，只不过焦烂额，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从对方的眼神中，他看出来的只有势在必得。

“哦？可有本官能帮的上忙的地方？王知府直说便是。”

“下官斗胆想请同知大……”

周终铖离开府衙的时候，虽然神色如常，但心却复杂至极。对方是个还没有到而立之年，却已有建树的知府，明察秋毫，心思细腻这些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无法想象，笼罩在肇原府的惊天谋，就这样被此发现，瓦解，甚至那些参与之，被王茂平耍的团团转。

这样让难以察觉的谋，王茂平究竟是怎么发现的，此时的他不得而知，但他却知道，任何换到王茂平的位置上，都很难发现。

而他也知道，不能发现的后果，就是肇原府遭遇灭顶之灾，林江，边军，以及他们都将会受到波及。

他无法想象到时候，林江变成什么样子。因此此刻，复杂的绪之中，夹杂着无法言喻的庆幸。

上马离开时，周终铖又看了这个年轻知府一眼，发现对方的神，已经没有了刚才两谈时的游刃有余，势在必得，似乎还能看到一抹愁色。

不仅心思细腻，连戏都演的这般好，怪不得能把玩弄在掌之间呢。

如果王茂平能够听到周终铖的想法，应该会很高兴，毕竟对他的表演给予了肯定。

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这戏演的越来越好了。当然，与湛这个评价，恐怕还有一段距离。

送走周终铖后，身边的官吏也都各自散去，看起来都有些步履匆匆，一副急着做事的样子，让王茂平心很好，都是愿意努力的啊。

当然，王茂平心好，不只是看到了官吏们愿意努力工作，更多的还是因为周终铖的来访。这意味着，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很快就可以收网了。

无论是张家还是吴昆年等，都在肇原府耕多年，手下也不乏拥有武艺之。一旦动手，府衙的差役们，未必是对手。

所以为了稳妥，就需要官兵的帮助。而王茂平作为知府，肯定是没有办法直接请官兵帮忙的，即便他与周终铖如今算是有些，也不能这么做。

所以，写给巡抚大的信上，王茂平就委婉的提了一句。

王茂平已经站在岸边，准备等时机成熟之后，就选择收网。但，已经游到网中的鱼，却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吴昆年此时已经离开了府城，在城郊的院子安置了下来。每次在这处院子安置，都是为了逃离有可能要到来的危险，这次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次，他还会亲眼见证，天衣无缝计划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