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胡五？就是那个腿脚不利索，不能说话的杂役？”王茂平听到常舟的汇报后，惊愕不已，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回大，就是他死了！”大每天都去膳厅吃饭，对胡五有印象，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尸体呢？”

“回大，已经带了回来！”

王茂平随即起身，脸上的表很是沉，这是平里很难见到的事，常舟知道此时大的心不好，也没有敢再多说什么，恭敬的行礼后，在前面带起路来。

胡五的尸体，如今已经运到了陈尸房中，被殓布盖着。不过王茂平并没有马上查看尸体，目光先锁定在了碎裂的花盆之上。

一些碎片还沾着殷殷血迹。小心翼翼的拿起相对较大的瓷片，大概一指肚多的厚度，再加上泥土的重量，砸在上的后果可想而知。

在陈尸床前站定后，一旁的仵作便伸手将附在上面的殓布轻轻掀开。

如果是以前，仵作还会稍作提醒。以免知府大，被死者的惨状吓到。但王知府已经用多次的面不改色，证明了他根本无需提醒。

而对于王茂平来说，其实刚才听常舟说起胡五的死因，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实际看到胡五满是血，顶还混和着少量白色体时，还是忍不住抬起手，轻轻顶住了鼻子。

“死因！”

王茂平将目光投向仵作，面色沉，虽然他相信常舟的说法，但还是要排除潜在的可能。

“回大，初步看来，就是脑袋被坠物砸到，所造成的。”

“仔细查一查，他身上是否有其他的伤，或者中毒的迹象。”

“是！”

嘱咐完仵作之后，锐利的目光又投向了一旁的常舟，让对方的瞬间低了下去。大生气的时候，还真有点吓。

“搜一搜胡五的身！”

“是！”

常舟听到命令，赶紧行动，从到脚的仔细检查了起来。怀中，衣袖，裤脚，鞋子，都检查了好几遍。

“大，只有这些了！”

胡五身上的东西不多，一个钥匙上面刻着宝隆柜坊，剩下的就是一些碎银。

“大，卑职这就让赶到宝隆柜坊。”不用王茂平吩咐，常舟马上反应了过来。

“再派去搜查胡五的住处，把厨房的，都给我叫到二堂。你随我回去！”

“是！”

此时的厨房，杂役们正在忙碌着，嘴里时不时还有着抱怨之词。他们这儿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胡五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躲懒吧。

罗师傅就不应该放他出去！

看到有差役来到厨房，还有些诧异。这可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难不成是饿的，跑厨房来找吃食了？

听到大要问话的时候，杂役们不禁一惊，昨天护卫不是刚问完吗？怎么今天大竟然还要亲自问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厨房的杂役都慌起神来。内心忐忑的跟着差役的脚步，离开了厨房，正好看到几个差役，向着他们房舍的方向快步而行，慌不禁又增了两分。

“对于凶手，你怎么看？”

重新回到二堂的王茂平，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开始小的喝了起来。

大的语气平静，脸色好像也恢复了不少，但常舟知道，知府大只是把怒意压制了下去。

“回大，如今看来，凶手是蓄意要杀死胡五，而且此应该身形强壮，否则不可能将那么重的花盆准的砸在胡五的上。”

因为是闲置已久的铺面，所以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往二楼瞟，当胡五倒地之后，众抬，也只看到敞开的窗户而已，并没有看到影。所以想要抓住动手之，在常舟看来是相当难的。

“那你觉得一个府衙的杂役，会惹上什么呢？”

“这——”常舟感觉自己的上有汗珠要滴落，连忙用衣袖擦了擦。

“常捕直说便是！”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知府大，常舟吸了一气：“卑职觉得，胡五的死也许和前几天的事有关。”

就像大说的，谁会对一个又瘸又哑的杂役出手？而且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是在对府衙里的进行盘查的时候。

王茂平静静地品着茶水。随后发出一声冷笑，说了一句：“这府衙之中，还真是才济济，让本官刮目相看啊！”

常舟立的一旁，低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如果前几天的事真的是胡五搞得鬼，那大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而府衙的威严又何在呢！

二堂如今安静异常，常舟能听到窗外传来的吱吱蝉鸣。不禁又用衣袖在额上擦了擦。 唉，怎么就死在他负责的那一片儿了呢。

终于差役的汇报声，打了二堂的安静。厨房的杂役们一个个低着走了进来。胆子小一点的，腿还有些发抖。

“胡五呢？”王茂平的声音比平时严肃了不少。让原本就忐忑的杂役们，肩膀都随之一跳。

“回，回大，胡五出去了！”府衙的厨子也不像以往那样中气十足。

“出去，谁允许他出去的？”府衙的杂役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去的。

“我，我。”这下厨子声音都开始发抖。

王平目光锐利的盯着他，吐出了两个字：“理由！”

“胡五的腿有些不舒服，所以想去买点膏药，小的看他可怜，就让他出去了！”

“他经常出去吗？”

“没有。”

“那么，他和你们中的谁好？”

听到这话，杂役们的压的更低了，如果可以，都想要后退半步，表示与其并不亲近。但大为什么一直问胡五的事呢？

“没有？”王茂平环视一圈，声音又冷了几分。

“大，大，那胡五是个哑，我们也和他闲聊不到一起去啊！”

杂役的话得到了其他的附和：“就是，就是！大，我们真的没有与胡五好。”

“那他平里除了与你们，还会与谁接触？”

“这，我们也没注意啊！”在杂役们的眼里，胡五是最好欺负的存在，只有在活儿的时候，才会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