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桌。
苏婳和鹿宁上桌吃饭。
她拿起提前醒好的红酒,给鹿宁倒上,“我怀孕不能喝酒,你喝点红酒吧。”
“谢谢。”
饭菜丰盛,做得十分可
,鹿宁却吃得没滋没味的。
心
不好,一不留神,鹿宁就多喝了几杯红酒。
喝的时候没感觉,等吃完饭后,红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鹿宁看苏婳,开始重影子了,四只眼睛,两个嘴
。
她连包都忘记拿了,就要走。
醉成这样,苏婳自然不能让她走了,喊柳嫂扶她去客房休息。
楼上有两间客房。
好巧不巧,柳嫂扶鹿宁进的秦野曾经住过的客房。
视线一扫,看到床
柜上放着一只打火机。
鹿宁唇角扬了扬。
意识虽然模糊,却认出了这只打火机。
是她去年送给秦野的礼物,zippo的。
买的时候,商家可以刻字。
她在上面刻了:吸烟有害健康,你的小鹿。
鹿宁拿起那只打火机,躺到床上,把打火机贴到脸上,想感受秦野掌心残留的温度。
摩挲着上面刻的字,鹿宁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秦野总喜欢喊她“小鹿”,对此她抗拒过,让他喊她“宁宁”。
秦野当面没说什么,后来发信息给她,说喊她“小鹿”是有原因的,因为每次跟她在一起,他的心都像小鹿
撞。
泪水模糊了视线。
鹿宁笑得更厉害了。
她不
哭,从小到大哭的次数有限。
以前总纳闷,失个恋,有啥好哭的?
分了就是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到自己才发现,事不落在自己身上,感觉不到疼。
失恋了,是真的很难过,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
真的,她现在看文件时,偶尔看到个“秦”或者“野”字,都会触景生
,感伤一阵子。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段感
。
想着想着,鹿宁睡着了。
醒来天色已黑透。
鹿宁酒已经醒得差不多。
她掀开被子,整了整衣服,又去卫生间冲了把脸。
下楼。
一抬
,赫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鹿宁急忙往后退,可惜秦野已经看到她了。
他沉默了片刻,喊道:“小鹿。”
普普通通两个字,喊得鹿宁心如刀割。
她笑道:“你好。”
秦野眼神暗了暗,“你好。”
鹿宁眼神躲闪了下,“我该走了,你们忙。”
说罢,她匆匆朝门
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太忙,又残存着点醉意,她走得跌跌撞撞。
秦野大步追上她,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鹿宁轻轻推开他的手,“我开车来的。”
“你喝酒了。”
“可以叫代驾。”
“代驾是外
。”
鹿宁心痛了一下,弯起眼睛,“既然要分,就快刀斩
麻地分,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否则,你难过,我也难过。”
秦野眼神沉了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所有不舍和依恋,全都
埋在心底。
最后顾北弦安排司机把鹿宁送回家。
自打鹿宁走后,秦野就一直抿唇不语。
沉默如寂寞的山。
隔天。
顾傲霆打电话约鹿宁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落座后。
各点了杯咖啡。
顾傲霆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鹿宁面前,“这是叔叔给你的一点零花钱,别嫌少,你拿去买点好吃的。”
鹿宁低
瞅了眼,五百万。
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金额。
鹿宁把支票推回去,“这钱我不能要。我和阿野是正正经经地谈恋
,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现象,收钱不像话。”
顾傲霆和蔼一笑,“五百万对叔叔来说,就像寻常
的五百块一样。这钱不是补偿,就是一点零食费或者茶水费,你不收是不给叔叔面子。”
鹿宁懂了。
他这么做,应该是怕她会一直纠缠秦野。
鹿宁问:“是不是我收下来,您老会心安?”
顾傲霆知道她听懂了,笑了笑,“你是个聪明孩子。”
鹿宁拿起支票,放进包里。
顾傲霆笑意加
,“这就对了嘛,叔叔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
。”
鹿宁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我是做给阿野看的。那孩子没在我身边长大,跟我不亲。我一直想弥补他,可他很抗拒我。我对你好点,他知道了,会开心。”
“阿野就是嘴硬,其实
特孝顺。”
“是挺孝顺。对了,孩子,你看看我印堂有没有发黑,身上有没有煞气?有没有小
我?”
鹿宁想笑,“我的工作是处理特殊事件,能夜视,但是不会相面。”
顾傲霆有点失望,“那这世上真有鬼吗?”
鹿宁如实说:“大部分都是装神弄鬼。”
顾傲霆叹
气,“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和阿野有缘无分。”
咖啡喝完,两
起身离开。
出了咖啡馆。
外面起风了。
风刮得很大,像要撕扯什么,路边的树被刮得摇来晃去,广告牌哗哗作响。
司机打着伞过来,接顾傲霆上车。
忽然!
鹿宁一把抓住顾傲霆的胳膊,把他拽出去老远!
猝不及防,顾傲霆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他冷着脸责怪道:“你这孩子,支票我也给了,你怎么对我这么粗鲁?”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
咖啡馆硕大的广告牌从上面掉下来!
正好落到顾傲霆刚才所在的位置。
顾傲霆抬手抹一把冷汗。
鹿宁这是救了他一命。
顾傲霆心有余悸,沉默了好一会儿,对鹿宁说:
“我回去劝劝阿野,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