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刚一出现,余桃就感觉到了一
幽幽寒气直扑她面门而来。
她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眼睛灼灼地看向常芸:“你这是要对我动手?”
常芸弯下身子,让自己的脸离余桃的更近了些。她的脸色有些狰狞,嘴里吐出的话却很平静:“我想要的,不过是当年的真相。”
“真相?”余桃笑了,“我实在是很好奇,你要是从我这里要不到这所谓的真相,你会怎么对我?杀了我吗?你难道就不怕巫判院的
了?还有,我的大哥可是一等判官,你就真的不……”
“嗖!”
权杖狠狠地击在了余桃的右腿上。
“唐媛媛啊唐媛媛,”常芸摇
,“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你!”唐媛媛吃痛,脸上顿时煞白一片,她狠狠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常芸。
“我……我可是沐儿的姐姐!”她高叫。
她这一声,让一旁呆若木
的余文逸稍微清醒了些。他犹豫地开
,声音里有他怎么压也压制不了的颤抖:“常姑娘,现在事
还未完全确认,你这样伤
,是否……”
“嗯?”常芸瞥了他一眼。
余文逸一愣,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淡然和他比试的沉默姑娘,居然会
发出这样的能量,那浑身的戾气还有不怒自威的架势,让他又是心惊,又是心酸。
他叹了一
气,退后几步,再也不出声了。
常芸重新将视线落在跪坐在地上的余桃身上。
而余桃也恶狠狠地盯着常芸。
“哈,”常芸突然笑了,“唐媛媛,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说出真相,我就会一直等你开
,留你一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桃怔住。
常芸斜睥着她:“我啊——从刚刚听到余老夫
的那句话开始,我就……没想让你活命!”
红光从权杖顶端倏地冒了起来,如一条奔腾的巨龙,极快地袭向了余桃!
“我管你认还是不认,说还是不说,你在我这里,就只能是一个死
!”
“轰——”红龙如一道闪电,劈向余桃之处。
这一式实在太过磅礴,就连先前被龙瑾瑜所布下的通灵结界都发出了颤抖的嗡鸣。黄沙腾飞,漫天飞舞,一片模糊中,一阵愤怒而尖锐的笑声突然响起,一个身影飞身而出,稳稳地立在了空中。
“你这小
孩想杀我,还
了一点吧?”余桃狞笑,右手一扬,先前死死攥住的东西就被她抛
了出来。
“月成小心!那是恶灵!”龙瑾瑜大叫。
她是红带通灵大巫,就算离得远,也一眼就看清了那向着常芸突袭而来的黑色迷雾正是通灵巫
高等招式之一,恶灵扑
!所谓恶灵,便是生前受尽冤屈之
,在死后怨念不灭,诈尸回魂,极其凶险;若是常
之躯被这恶灵吞噬,便会被恶灵永久地占据身体,成为
不
鬼不鬼的行尸!
只有顶尖的通灵巫
才可以将恶灵收服为己所用。而唐媛媛,正是一名实力强劲的红带通灵大巫!
那恶灵张开血盆大
,狂啸着朝常芸袭去。常芸视力惊
,很快就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脚下轻动,已是使出了身避术进行躲避!
这三年来,她时常和雨泓在竹海中穿梭腾飞,早已练就在空中行走自如的本领。那恶灵来得快,她奔得更快,却不是反方向的逃跑,而是抓住一切空隙往余桃所在的方向袭去!
余桃面色渐沉。
这可是她变卖了余家库房里的宝贝才换来的高级恶灵,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这个常芸给躲过了!
更让她愤怒的是,这余桃不过是个黄带巫
,她根本无法用这具身体使出杀招!
原本想装傻到底,却被常芸的那条红色巨龙给砸出了原形,现在的她是进退维谷,四面楚歌。恐慌如
水般打来,她猛一咬牙,就想要遁出宅子,逃之夭夭。
可是——
“别走啊,姑娘。”一个陌生
子突然在前方冒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她。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镶满了宝石的短弩。
“你……”她大惊,立马就想调转方向逃跑。
“雨泓,瞧你,可把
家姑娘吓坏了。”一个妩媚的
挡在了她的去路之上,媚眼如丝,语气里满是嗔怪。她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上,还拎着刚刚那
张牙舞爪的恶灵。
“你……你们!”
她气血翻涌,感觉一阵恶心,但还是用尽全力朝另一个方向跃去。
“姑娘,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习断的巫
。刚刚一算,你今晚有劫,还是在劫难逃……”一名
子温柔地笑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你们这些疯子!疯子!”
气火攻心,唐媛媛吐出一
鲜血,乘风之躯猛晃了几下,走投无路地调转身子,妄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看见一张绝美的面庞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
一把足以冻住她灵
的长剑,决绝地刺
了她的胸膛。
“……这一次,你可没办法夺舍了。”
那
子微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
“噗!”
长剑被拔出。
万千血花如冬
之梅,从空中悠然落下。
余桃,不,唐媛媛睁大了眼睛,拼命地张开嘴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沉,愈沉,然后,从空中跌落,发出可笑的闷响。
她最后看着的,是那
惨淡的月,仿佛在对着她耻笑。
……
林雨泓,龙瑾瑜,和汤婉柔,从空中缓缓降下。
龙瑾瑜上前察看了一番,满意地点
:“月成真是好剑法,直接断气,死得很
净。”
常芸走上前,用剑尖撩开唐媛媛胸前的衣裳,观察了一会儿,微微颔首。
“很晚了,走吧。”她收起剑,率先抬步走开。
“这,这尸体怎么办?”林雨泓疑道,“总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扔在这儿吧?”
常芸微微偏
,却没停下脚步:“就扔这儿吧,让她给死去的一百多
陪葬。”
说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向了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那道身影。
“……再说了,堂堂一等判官作为目击者都没说啥,我们又怕什么呢?”
语毕,她笑了笑,扬扬手,闪进夜色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