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逸抚着泛疼的胸膛,心里诧异不已。
刚刚……她居然用这样“同归于尽”的方式来
了自己的最后一招?
明明知道会因为失衡而跌落在地,也要以此来最后一搏?
这到底是多狠戾好强的
子?
更让他惊诧的却在后面——
“是我输了。”
常芸身形不稳地从地上爬起来,哑声说道。
“芸儿姐姐你没事吧?”余沐儿跑过来,面露关切地询问,顺带剜了余文逸一眼。
余文逸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常姑娘,输的是我。”他摇
叹道。
刚刚的那三招,他根本没碰到她一毫。
“是我输了。”常芸直直地看向他,“我和你比的是躲避拆招的能力,我却躲你不得,只能用攻击来
。我技艺不
,显而易见。”
说罢,她对着余沐儿点
示意,转身欲走。
余文逸一愣,突然笑了。
畅快的笑意很快渗
他的眸子里,让他疏冷的面孔多了一点柔和。他笑着摇
:“常
到底是比不过如有神力的巫
……”
语气里听不出惋惜和不平,却只有对巫
实力的赞叹。
常芸听在耳里,微微摇
。
此次比试让她明白,就算没有巫灵,常
能在体术上有所突
。只要目存高远,拼搏努力,常
甚至也能有战胜巫
的可能。
自己的确是输了。
还输得十分彻底。
疾步离去的她却没有看见,在远处一棵葱郁春下,站在的那道伟岸的身影。
余成峰静静看着常芸越行越远,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看来,这个少
果然如沐儿所说,有不寻常之处。
*
从那天起,到三大家族宴集的那半月时间内,余文逸就常常在放衙之后信步来到后院的训练场,请常芸和他切磋比试。
常芸也不拒绝,一来二去,体术四级的修炼也愈来愈顺利起来。
不过她从不多话,也不多行,每次比试之后只是微微抬一下胳膊,随意地挥一下,然后就二话不说地大步离去。
这让余文逸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仍然每天前来。
半月过去,终于到了家族宴集的那天。
这场宴集不仅是三大家族的盛事,也是云国顶尖巫
难得的相聚。那
一早,常芸刚起床没多久,就迎来了一身盛装的余沐儿。华裾绮罗,金钗钿合,衬得她白皙的小脸透出了少
的娇柔,一双澄澈的眼睛更是明媚如阳。
常芸笑笑:“沐儿越来越美了。”
余沐儿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抓起旁边老
手中捧着的衣裙就往常芸身上套:“芸儿姐姐,今个你得穿这个去!”
常芸瞥了一眼那
灿灿的料子,摇
:“我穿平时的衣服就好。”
说着,她取出一套灰色衣裙来。余沐儿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这居然是暮云府的巫童服!
“芸儿姐姐,你这是?”她不解地问道。
常芸眸光扫了一眼那端端立着的老
,余沐儿顿时会意,连忙将
全数屏退了。
常芸见房门关紧,才从布包里拿出容依先前赠与给她的那张面具,放到了桌上。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隐约透着灵力的易容面具。
余沐儿一看,顿时惊呼出声:“这……这是什么!”
常芸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部归整好,放
随身的布包里,这才声音冷然地回答道:“沐儿,今
我要去做一件事
。”
“什、什么事
?”余沐儿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地上前几步。她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挣扎许久,终于吐出:“不、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常芸抬
看了她一眼。
“没有。”
她回答得笃定。
“真的吗?”余沐儿不信,抓起桌上的那面具往旁边一丢,哀声道,“芸儿姐姐,你不能骗我……”
常芸笑笑:“别
想。”
说罢,她转过身去,将衣服换上,面具也收
布包。
“我们走吧。”她率先出门。
但余沐儿没有跟上。
常芸微叹了一
气,回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会有事的。”
她低声说着,手上的热量淙淙地从她抓住的位置传去。
余沐儿
吸一
气,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
。
……
宴集的地点设在城郊的一处私宅里。
这私宅为王家所有,占地广袤,平素无
来住,只有下
打扫照看。常芸和余沐儿坐在马车上,行至离大门还有五丈之远时,突然发现原本冷清的门
竟生生地变幻了景象——先前寂静无
的道路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宝马雕车,在阳光下泛出华美的光芒。
余沐儿偏
对常芸解释道:“这是障眼结界。”
常芸颔首。
此种结界她曾经在容依那里见过,只是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巨大的。
常芸在余沐儿忧虑的眸光中戴上面具,刚从马车上走下,便见着数名巫
结伴而来。她们身着巫袴,最次的是绿带,最优的竟是橙带;黑发均未束起,而是懒懒披在肩
,
以式样繁复的银饰。
那颜色绚丽的巫袴落
常芸眼里,让她的心跳似乎都变得急促。
余沐儿伸出手,软软捏了一下常芸的手心:“这是吴家的
。”她低声说道。
常芸不再多看,而是顺着
群走进了宅子。
宅需要登记,余沐儿拿起笔落下自己的名字,再看看常芸,犹豫许久,才咬牙对门童说了一句“家中侍从”。
得宅内,落
眼帘的不是寻常屋邸,竟是一方巨大的碧绿湖泊。那湖极大极广,如一块透亮无瑕的翡翠牢牢地镶嵌在湖床之上;微风习习,湖面
起万千涟漪,如游鱼身上的青鳞,更似少
眼里的秋波。
在这面湖泊之上,有一处湖中小岛。岛上
影绰绰,隐约有欢笑声传来。
“这是冰心岛,宴席一般都是在上面举行的。”
说话间,身边的数名巫
腾空翻飞,直往岛上而去;还有的巫
以脚掠水,急速奔走;但大多数的巫
则是乘坐三艘分别竖起“王”“吴”“余”名牌的游船,往湖心驶去。
余沐儿领着常芸坐上了余家的游船。
余沐儿身份不俗,旁支的余家
一见着她来,纷纷让座予她。常芸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神色淡漠,静静地眺望湖面。
在她的旁边,刚好是王家的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