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
了。
站长也来了。
快嘴快舌的
同志，围着站长你一句我一句地汇报了事
经过，完了说：
“站长，是不是得马上报派出所？”
“居然有
敢在火车站丢孩子，太不像话了！”
“……”
站长一听不得了，立即派报派出所，然后对清苓说：“姑娘，耽误你几分钟。等公安同志来了，你原原本本将事经过告诉他们……”
“可我赶这趟车。”清苓晃了晃手里的火车票，打断站长的话。
“这……这不是车还没来么。”站长为难地抓抓
。
他是火车站站长没错，但火车不是他个的，不可能为了一个乘客晚开几分钟，那会酿大祸的。
这时，清苓怀里的娃儿睁开了迷蒙的睡眼，睁眼后竟也不哭，如黑琉璃般的清澈眼瞳，定定地瞅了清苓几眼，随即往她怀里拱了拱，极为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清苓顿时傻眼。
哎哟小祖宗喂！你倒是哭啊嚎啊、可劲地造啊！别这么闷声不响的啊。我不是你娘啊你看清楚！睡着了往我怀里拱没怀疑，可醒来还是不哭不闹地拱，这罪名大了啊。
站长见状，
笑两声说：“这小家伙还挺认你的。真不是你娃？”
清苓这下不止疼，牙都疼了，硬邦邦挤出俩字：“……不是！”
“公安来了！公安来了！”火车站的同志领着一名身穿军绿色制服的公安员匆匆过来。
“今天是林公安值班啊，麻烦你跑这一趟！事经过是这样的……”站长上前和对方握了握手，把清苓叙述的过程以及他们看到的形原原本本阐述了一遍。
“照这么说，这孩子是被抛弃的？可给一个将要抛弃的孩子穿得这么体面……”林公安沉吟道，“似乎有点说不通啊。”
“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特意给孩子穿得这么体面的？”站长使劲猜道，“说明孩子爹妈不是不
这个孩子。”
清苓姿势僵硬地抱着怀里的孩子，表示赞同地点点。
林公安笑了，张开手，从清苓手里接过这个孩子，并说：“看你抱娃的姿势，就知道是个生手。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得了这句话，清苓悬了半晌的心落回了原地。心说不愧是公安啊，
察如此明晰。
刚想说“那没我事我先撤了，火车进站了都”，孩子在公安怀里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
“咋哭了？会不会是饿了？”站长吩咐手下去他办公室冲杯麦
过来。
“麦来了！”
“我来喂我来喂。”母
大发的同志，接过冲泡好的麦，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不冷不烫刚刚好，可刚举到孩子嘴边，被孩子一
掌挥掉了。
熊孩子！
在场众在心里齐齐骂了句。这么贵的麦，说挥就挥。
“哇哇哇……”
孩子拍掉汤勺后，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往清苓怀里扑，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嗯娘……”
大伙儿齐齐看清苓，瞧瞧！瞧瞧！娘都喊上了，还说不是你娃。
清苓整个都不好了。这真不是我娃……
林公安一个大男，哪里吃得消一个
娃儿又哭又嚎的扑腾，换做他家调皮捣蛋的臭小子，早就
朝天、啪啪啪先揍上一顿再说。可这么小的娃，打不能打，骂又听不懂，累出一汗。
听孩子似乎在喊清苓“娘”，不由分说，把往清苓怀里一塞，抹了把汗说：“到底啥状况啊？到底是不是你孩子？”
“真不是……”清苓欲哭无泪。
可孩子一到她怀里立马不哭了，还冲她“呵呵呵”地傻乐。
这个无齿之徒！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事没查清楚、娃儿丢不到，偏偏火车这时候进站了。
站长脆让清苓抱着娃儿走。雁栖公社的书记他认识，正好借着这个事找他叙叙旧。
清苓：“……抱、抱走？可我是出公差啊。”不是逛着玩儿啊！怀里兜个娃儿像话嘛！
再说了，这么小的娃儿，吃食上能和她一样吗？
“不就出两天差吗？你看她在你怀里多乖，忙的时候放背篓里，我媳
年轻时就是这么带娃的。”站长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让把他办公室的麦拿来，“喏，小娃儿的伙食我负责。半罐够她吃两天了吧？回来上我办公室去，万一有娃儿家的消息，你也好解脱。”
清苓抹了把虚汗，弱弱地问：“那万一没消息呢？”
总不至于让她抱回家吧？这……这咋解释啊？出两天差，带回个娃，向刚会不会以为是她养在外的闺啊？啊呸呸呸！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直查不到消息，只好送寺庙了。这年谁家愿意收养来历不明的孩子。”站长叹道。
宁和县不像大城市有政府拨款的孤儿院。这里的孤儿，实在找不到收养的善心，都是送往寺庙或道观，由和尚、道姑代为抚养的。
不过这几年，寺庙、道观被红小兵们砸的砸、毁的毁，原本住里的和尚、道士都流离失所，更别提代为抚养孩子了。所以找不到家的孩子，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送。
清苓没辙，根本撒不了手好吧。娃儿像黏上她似的，稍微有点松开的迹象，就拼命往清苓怀里拱，嘴一瘪一瘪的，让看了于心不忍。
想着省城还有师兄一家可以求助，只好抱着娃儿走，火车可不等。
站长和林公安等，临时凑了些钱和票，买了一网兜水果，送清苓上车。
“娃儿要是闹了，你就剥个橘子，挤点橘子水喂她喝。保管听话。”站长过来似的叮咛。
清苓谢过他们，说：“站长，那我后天回来再找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联系上孩子的父母。”
“好好好。”站长连连点。他们当然希望尽快找到孩子的父母，火车站莫名冒出个孤儿，这是要挨批的节奏啊。
火车在宁和县小歇了一会儿，冒着白烟，咔擦擦地驶离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