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刚差点笑出声,不过看她明显懊恼了,长辫子一甩,躲进屋不肯再搭理他,摸摸鼻子只得忍住了笑。
到底是姑娘家,脸皮薄,回
还是让向二婶来请她吧。
向二婶做为副媒
,又负责男方那边的传话,上门邀请清苓完全说得过去。
张家二老年纪大了,不喜折腾,但鼓励清苓去。这么好一个处对象的机会,咋能放过呢。
“去吧去吧,难得的机会,尝尝刚子烤的
味道咋样,回来跟我们说。”张
笑眯眯地鼓励清苓。
张有康索
把清苓叫进屋,给她把胳膊上的绷带拆了。
“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可以拆了。明儿不是要去县城吗?拆了爽利点。一会儿吃饭也方便。”
这变着花样鼓动她去啊。
清苓抵挡不住长辈们的热
以及蜂蜜烤山猪的诱惑,拆了绷带后,脸红红的,跟着向二婶去了向刚家。
好在都是长辈,书记、社长、向二叔,还有两个修屋时出了大力气的热心叔伯,在堂屋坐了一桌。清苓跟着向二婶、书记媳
邓梅两个媒
在厢房吃。
桌上已经上了一道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晌午分
时剩下的内脏炖的。另外还有几样爽
小菜——向二婶和邓梅张罗的。
还煮了一锅
花生,今儿不是刚分粮嘛,各家存货多,来的时候都抓了几把过来,就成一大锅了。
院子里燃了堆篝火,半条厚厚实实的山猪腿架在篝火上,滋滋地冒着勾
食欲的香味。
向二婶使劲吸了
气:“真香啊!我记得刚子他爹刚结婚那年,咱们村也猎到过一
山猪,每家每户分到了一小刀,那时候比这会儿还穷、还没东西吃,分到手的
,哪像这会儿啊趁着新鲜就下锅,我记得我娘就割了这么一小撮下来,”向二婶大拇指按在食指上比了比,“每盘炒菜里搁一点,余下的腌成咸
,挂在梁上,隔几天切两片,一小刀咸
,愣是吃到了过年杀年猪。”
“那可不。”邓梅也跟着说,“我家那时还没分家,大伯、二伯、小叔……一大家子
吃住都在一块儿,钱和粮捏在我
手上,
拿回家,她就锁进她屋里的菜橱,每顿饭就拿出拇指大一条,剁成
末也不够分啊。亏得那次是初冬,天冷,搁夏天,还不得捂臭了。”
“说到捂臭,我娘就捂臭过一条鱼,艾玛啊,别的菜锁菜橱我还能理解,不就是怕咱们偷吃嘛。你说一条将死的鱼,也闷橱子里,又是大夏天,半天下来不得臭熏天啊。”
“你娘好歹就捂臭了一条鱼,我
捂臭的菜能摆一桌席了。年纪大了忘
大,有些菜藏着想省点吃,一藏两藏就给忘了,偏偏拿到时藏着掖着生怕我娘几个媳
看见,没
知道也就没
提醒,等我
自个想起时,得!都长白毛了!”
“噗……”
两个
同时代出生,有着说不尽的共同话题,清苓听得津津有味。
这让她想起上辈子还没去极北地宫时的生活,同样是二十多
的大家庭,钱和粮捏在阿
手里,由阿
主持中馈,有花销须经阿
同意,有收
须一子不落地上
。
那时候常觉得阿
小气,能为一个铜板和大伯娘从屋里争到屋外。
后来离了家,却又常常想念
飞狗跳的农家生活。阿
小气归小气,但从没苛刻过她和几个堂兄妹,对谁都一碗水端平。不像舒老太,待二房是宝,待大房像
。
“……盈芳啊,你以后不用担心没
吃,刚子多能
呀,顿顿大
吃不上,隔三差五打个牙祭不成问题。”邓梅拉着清苓的手,笑眯眯地说,“也不用担心婆媳关系难处,刚子那个自私自利的娘,谁知道跑哪个旮旯窝去了。你嫁过去就是
主
,刚子主外、你主内,不愁
子过不舒坦。”
清苓囧。稍不留神,话题咋就从吃不饱跑到婆媳关系了乜?
向二婶也笑呵呵地说:“盈芳看面相就是个有福的,谁命里没道坎啊,你阿
帮着你叔一家欺负你,就是你命里的坎。跨过这道坎,将来福泽
厚着咧。不是婶子哄你,刚子这孩子真不错,要不是我家丫
有婆家了,真想留他做我家的
婿。有些
愚昧,总揪着刚子家那点
事儿成天叨叨,把好姻叨没了,你可别犯傻,刚子爹是救
的英雄,刚子娘是犯浑的孬种,咱们得把这理给捋顺了。”
“这还用你说。”邓梅笑着瞥清苓一眼,“盈芳丫
心里清明着呢。要真听风就是雨的话,也不会同意跟刚子处对象了,对吧丫
?”
“对对对!是我犯糊涂了!”向二婶拍着大腿爽朗笑。
清苓被两位婶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满面羞红:“那啥,我出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婶子们先吃。”
说完,哧溜一下遁出厢房。
可到了院子,看到篝火旁忙碌的魁硕男
,她的脸不仅没降温,反而更烫了。
向二婶本来想跟出来搭把手的,看到院子里和谐无比的俊男靓
,憋着笑又坐回了厢房。
邓梅更直接,倚在窗前朝两
喊:“刚子,盈芳来帮你了,浑身上下是不是更有劲了?”语气里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汉子们坐在堂屋呷着酒兴致高昂地凑热闹:
“那可不,盈芳丫
没来前,刚子能猎一
猪,盈芳丫
来了,刚子你说能猎几
了?”
“刚子能把野猪的老巢一窝端咯!”
“何止野猪啊,我看能猎一
豹咯!”
“哈哈哈——”
向刚面容淡定,唯有不满红晕的耳脖子,泄露了他也在害羞的事实。
“怎么不在里
吃?这儿热得很。”他瞥了清苓一眼,佯装忙碌地往烤
上撒调料,“绷带拆了?感觉怎样?”
清苓同样目不斜视,看着逐渐呈蜜色、香味也越来越浓郁的烤
,活动着胳膊小声道:“还行。就是力气活暂时还不能
。”
“那就别
。我回部队后,给你寄些粮票过来。多请几天假,等胳膊彻底养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