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沈知微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象牙腰牌,金牌上 “锦衣卫” 三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凡与莲花商会有牵连者,不论官阶高低,一律先拿下再审!”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帽子都跑歪了:“大
,不好了!莲花绸缎庄走水了!整条街都被浓烟堵住了!”
陆砚昭与沈知微对视一眼,同时冲出衙门。只见山塘街方向火光冲天,火舌卷着锦绣布匹腾空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陆砚昭冲进火场,灼热的气
扑面而来,梁柱 “噼啪” 断裂的声响中,他在废墟里找到半块未燃尽的账册,焦黑的纸页上只残留了 “铁器行会” 四个蜷曲的字迹。
“他们这是要毁尸灭迹!” 沈知微站在断壁残垣外,雨水混合着烟灰从她脸颊滑落,滴在绣春刀的护手处,洇开一小片暗红。
陆砚昭握紧手中的账册残片,焦黑的纸边硌得掌心生疼:“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乌云正在天际聚集。
弘治十一年(1498 年)?秋(八月二十)?江南官道
两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碎路面的积水,溅起串串水花。陆砚昭与沈知微踏上回京的路途,马背上驮着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火器零件,这是扳倒周明远的关键证据。
“这次多谢你了,沈百户,” 陆砚昭打
沉默,侧
看她,发现她鬓角的发丝仍带着昨夜火场的焦味,“若不是你在船舱里挡下那记流星锤,我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沈知微勒住缰绳,让坐骑放慢脚步,嘴角微扬:“你也不赖,至少没在知府面前露怯,还知道用《大明律》压
。” 她的目光掠过他肩
的刀伤,那是昨夜被流矢擦过留下的痕迹。
两
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暖意。秋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霞光,将远处的青山染成金红色。
“前面就是驿站了,” 沈知微指着官道尽
的飞檐,“我们在此休整一晚,明
再赶路吧。”
驿站内早已客满,掌柜搓着手满脸歉意:“两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方才最后一间上房也被一位举子定了…… 只剩柴房还空着。”
陆砚昭与沈知微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尴尬。沈知微率先开
,声音比平
柔和几分:“无妨,柴房也可将就一晚。”
夜,陆砚昭坐在柴房门
的
堆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月光透过木格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知微则和衣躺在稻
堆上,闭目养神,却突然开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说,周明远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势力?”
陆砚昭转过身,看见她睁着眼睛望向上方的房梁:“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恐怕不止周明远一
。那批火器的膛线工艺
湛,绝非民间作坊能造,背后定有官办工坊支持。”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在绸缎庄找到的硫磺碎屑,“但不管是谁,我都会查下去。”
沈知微坐起身,稻
在她身下发出沙沙声响,月光勾勒出她坚毅的下颌线:“陆砚昭,你这个
……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比我想象中能扛事。”
陆砚昭失笑,抬
看她:“多谢沈百户夸奖,这可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评价。”
烛光下,两
的影子
叠在一起,映在斑驳的土墙上。江南的秋夜微凉,却有一
暖流在彼此之间悄然流淌。他们知道,回京的路或许充满荆棘,但只要携手同心,便无所畏惧。而那把绣春刀的影子,正随着月光,在江南的大地上拉得很长很长,追寻着下一个真相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