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从未见过做了这种手术还能这么快就能醒来的，颤颤巍巍道：“我建议你卧床休息……”高小山双目如电，冷冷看向他。医生打了个哆嗦，又说道：“如果执意要走，我建议你坐椅，等后伤长好了。再慢慢拄拐也不迟。”

“给我拿一副拐来！”高小山咬着牙。再一次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医生连忙招呼身边的护士去拿，过一会儿，一副新拐递到了高小山手里。高小山将拐拄在腋下，颤颤巍巍迈出一步，却因浑身脱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医生护士连忙去扶，却被他不耐烦地甩开，冷冷道：“我自己行！”

他一连试了十几次。终于能勉强站起，拄着双拐一步步朝门走去。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医生终于忍不住道：“为什么不坐椅？”

高小山停住，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能站着，就绝不会坐着！”

……

现在高小山就站在刘星等的面前，风水流转。

“要杀就赶紧杀，跟个僵尸一样老是杵在那里做什么！”金义忍不住骂道。

高小山却没有理他，仍旧不为所动地站着，看着他们这一群。

类似金义这样的话，他们不知骂了多少遍，但高小山总是充耳不闻，当他们不存在。

他们猜测，高小山是想将他们侮辱个够，再逐一杀害；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死个痛快。所以骂词就愈发肮脏起来。但高小山就像是个聋子，无论听到怎样的辱骂，还是不动如山。

高小山在等。

他相信那个一定会来。

那个一向不会置朋友于不顾。

脚步声传来，门响起一个声音：“小马哥，有找你！”

高小山都没有回，问道：“谁？”

“他说他叫顺子。”

高小山心中一突，他没想到顺子会来，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回过。走到窗户边往下望去，果然看到顺子的车，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坐着两个。

“让他们上来。”

“是。”那返了回去。到了楼外，对车子里的说：“小马哥叫你们上去。”

顺子点点，对旁边的周明说道：“听到没？叫‘你们’上去，他知道你也来了。”

“知道我要来，事就好办许多。”周明下了车，和顺子一起往楼里走去。

进了门，果然如周明推断，里面聚着好多，约莫有三四十个，各自拿着家伙分散四处，都是在守这座楼的，单枪匹马强攻救根本就不可能。

上了二楼，倒空旷许多，只是风阵阵，吹的周明和顺子都心中发毛。目光触及，墙上地上都有血迹，有的时已久，有的尚且新鲜，看来这里常发生残杀。走了几步，迈一间更为空旷的屋子，刘星等被绑了手脚靠在墙根，屋子中央站着拄着双拐的高小山。

“二哥！”金义第一个大叫了出来，语气中含着兴奋、激动。刘星等也纷纷投过目光，虽没像金义一样大叫出来，但从神中不难看出他们的激动。

高小山转过来看着顺子和周明，顺子径直走过去，一把抱住高小山，喃喃道：“这些子受苦了吧？”高小山轻叹一气：“还好。”

顺子放开高小山，神变得严肃起来：“谁的？”

“他们。”高小山用下点了点刘星等。

顺子一咬牙，四处一望，从墙边拿过一把砍刀来，走向刘星等。刘星桀骜地看着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冷笑。顺子恨恨地看着他：“又是你？”

“对，又是我。”刘星咧开嘴笑了：“不是冤家不聚就是这个意思了。”

顺子提起砍刀，冷冷问道：“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要说遗言吗？”刘星歪着想了一会儿，说道：“十二生肖都是挫。”

顺子嘴角一颤，手起刀落，就要猛砍下去！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握住了顺子的手腕。顺子转一看，周明已站在他的身边。

“你看我弟弟成什么样子了！”顺子指着身后的高小山，愤怒地说道：“那么一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把他害瘸还不够，现在连脚都没有了！”

“老土已经死了。”周明说：“还要让悲剧继续下去么？”

提到老土的名字，现场的均是呼吸一滞，就连高小山的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好，老土那档子事我们就不说了。”顺子说：“我弟弟的脚现在被砍了，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你说一句话，就让我弟弟遭这不白之冤吧？”

周明放开顺子的手，走到了高小山的身前，望着他苍白的脸。

高小山说：“你来了。”

“是的。”周明轻叹了一气：“一年多没见，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倔强。”

“你也是。”高小山说：“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难道现在不是么？”

“还能是么？”高小山苦笑：“我和你的朋友们已经闹得如此不可开，你总要选择一边，放弃另一边。”

“我两边都不愿放弃。”周明说：“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愿看着你们自相残杀。”

“已经迟了。”高小山说：“仇恨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就会永远滋生下去，除非连根拔起，斩除根！”说到最后，牙齿已经咬的格格响。

“一定要再继续斗下去么？”周明说：“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我承认你的面子很大，在新香市很少有敢不给你面子。但是……”高小山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你这么做是否未免太偏心了一些？”

周明心中一痛，他知道高小山在说断脚的事。是啊，任谁都不会断了一只脚还能原谅凶手的，那不是，是神！

“那你想怎么样？”

高小山冷冷道：“想让他们死！”

“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那就是说，我来这里一点用也没有，你也根本不念及旧？”周明看着高小山。

高小山沉默。他不愿意失去周明这个朋友，因为他的朋友本就不多！

半晌，他抬起说道：“好，我让一步，刘星一个死就可以了。”

刘星哈哈笑道：“早该这么做了，还算你有点良心，快来杀了我！”

金仁也说道：“明明是我砍了你的脚，你不来杀我，却去杀他，脑子进水了么？”

宋颜也大声说道：“高小山，你要杀就一起杀了，如果只杀刘星一个。嘿嘿，那不好意思了，哥几个就算活着，这辈子也什么都不，专门杀你！”

一时间，众都七嘴八舌起来，竟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听到了么？”高小山冷笑道：“你这样放下身段求我，他们却完全不领，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根本就不考虑你的感受！”

这句话一说，众都安静下来，脸上露出羞愧的表。刘星说道：“周明，你不用去求他，他愿意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

周明没有应声，反而问道：“高小山，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高小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明。

“你早就到了这里，却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心里还顾及着我的感受，对么？”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