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叶飘飞点点：“我明白了。”

她一连说了两个“我明白了”，看来是真的明白了。

黑蝴蝶扭望望洗澡间，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宋颖正在里面擦着身子，换上衣服。

“你去通知莫离别和屠杰，让他们时刻注意着恶狼帮和天行会的动向。一般的小打小闹不要去管，死几个也不要去管，但一定要记住，不要让事态发展的失去控制。”

“是。”叶飘飞严肃地说道。

黑蝴蝶略一沉思，又说道：“组织应该已经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他们也会做出一切措施，但主要还是看我们的。一定要小心，他们如果不满意我们的所作所为，就会随时把我们抹杀掉，替换一批新的‘黑蝴蝶’过来！”

叶飘飞打了个寒噤，咬着牙道：“他们也真狠心！咱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来哪一不是兢兢业业，努力维护着这座城市的稳定？说杀就杀，也太没有了。”

“组织不需要。”黑蝴蝶说：“我们本来就是要死的，经过一层层筛选才来到这里，每活一天。就是赚了一天。现在活着，不代表以后还能活着。”

“我知道。”

“尽自己的努力去将事做好。”黑蝴蝶道：“尽量不要杀，但该杀的时候也不要手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定要尤其小心周明和马良二！”

“是。”叶飘飞的语气果断。听到杀，她的眼睛中燃起光亮。似乎唯有杀。才能让她热血澎湃，焕发青春一般。

洗澡间里传来打开衣柜时的声音，黑蝴蝶瞟了一眼，又说道：“现在你去查一下马良把周明的朋友绑到哪里去了，我要和这个孩一起过去下。”

“好。”叶飘飞离开了。

“大叔。”洗澡间里传来宋颖的声音：“这里的衣服很漂亮，不过都是成熟穿的。”

“怎么，不合适吗？”黑蝴蝶说道：“你喜欢穿什么衣服。我可以现在去找。”

“不要啦，我麻烦的已经够多。”宋颖的手摸过一件又一件感成熟的装，最后挑了一件不是那么露的衣服。

可即便是不那么露的衣服，也让宋颖露出了雪白的蛮腰和修长的美腿。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这样的自己甚至忍不住脸红起来。一向只穿学生装的她，何时这样大胆过？

宋颖走到玻璃门前，说道：“大叔，我洗好了，可以出来了吗？”

黑蝴蝶的声音传来：“好。记得闭上眼睛。”

宋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黑蝴蝶亦走过来，宋颖听到脚步声便站着不动，等着他来牵引。黑蝴蝶站在宋颖身前，上下看看她的装扮，又看到她面带红霞的脸，不由哑然失笑。不得不说，这个孩确实还不太适合穿这些衣服。

“这个季节穿这些衣服会觉得冷，你等等。”黑蝴蝶拿过来一件宽大的男式风衣套在宋颖的身上，并细心地为她一颗一颗将扣子系上。宋颖即便闭着眼睛，脸上却也红的发烫，她不得已低下，感觉到一浑厚的男子气息迎面袭来，不由对黑蝴蝶的长相更加好奇起来。

但是，宋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黑蝴蝶不让她做的，她就一定不会去做。

“好了。”黑蝴蝶温柔地拍了拍宋颖的肩膀，“现在你不会觉得露，也不会觉得冷了。”

宋颖并不知道，套上男式风衣的她，看上去反而更加诱。因为这件风衣够宽够大，完全不合宋颖的身，虽然将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可整体看上去却像里面是真空的一样，反而更引浮想联翩。

黑蝴蝶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可又不能再让宋颖把衣服脱下来，所以只好转移注意力。“你的发还是湿的，我带你去吹吹。”黑蝴蝶领着宋颖坐下，又拿来电吹风，细心地帮宋颖吹起发来。

宋颖自始至终低着，这还是除了刘星之外，第一个异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可是宋颖却丝毫没有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心中很踏实。

“大叔。”宋颖突然说道。

“嗯？”黑蝴蝶将一缕发放在手心，细心地吹着，不时调整着电吹风的距离，不至于太烫或是太凉。

“这些衣服……”宋颖认真地问：“是您妻子的吗？”

“我没有妻子。”周围是那么安静，只有电吹风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为什么……”宋颖心中只觉诧异，刚才在洗澡间里衣柜里的衣服看上去还都是新的。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住，其中有个。”黑蝴蝶的声音十分平淡。

“原来是这样。”宋颖松了气，原来黑蝴蝶没有收藏衣服的变态癖好。混蛋，怎么可以这样想，大叔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啊。宋颖在心中忏悔起来。

这句话过后，是短暂的沉默。黑蝴蝶没有再说话，他将宋颖的发一缕一缕地吹，如果宋颖可以看得到，就知道他的眼眶里竟然含满了泪水。

“大叔，你在想什么？”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奇怪，宋颖小心翼翼地问道。

黑蝴蝶长长地吸了气，然后吐出来--那些未曾滴下的泪水就这样消失不见。然后，他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如果我儿还活着，一定也像你这样大了。”

“啊。”宋颖嘴微张，局促地说道：“大叔，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关系。”黑蝴蝶的语气愈发温柔起来：“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大叔的儿，一定既美丽又善良。”宋颖小心翼翼地使用着措辞：“她是怎么离开的？”

“被我的仇家害死的。”黑蝴蝶长长叹了气。

“后来呢？”宋颖凭直觉认为这件事一定还有后续，或许和黑蝴蝶现在的状态也有关系。

“后来我把他全家都杀死了。”黑蝴蝶淡淡地说道：“三代，一共十五个，杀得一个不剩，血流成河。”

宋颖打了个寒噤，放在腿上的拳猛一下握紧。土夹大才。

“害怕了？”黑蝴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宋颖坚定地说：“大叔是好，一定是那太过分，才得大叔不得不下狠手。”

“还是第一次有说我是个好。”黑蝴蝶又忍不住哑然失笑，他摸了摸宋颖的发，觉得吹得差不多了，又拿过来梳子，细心地梳了起来。

黑蝴蝶的手指在宋颖的发间穿梭，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倾洒下来。

“大叔。”宋颖又问道：“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黑蝴蝶略一迟疑，找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受雇于某机构的杀手。”

“杀手哦，好酷。”宋颖笑靥如花：“没想到我可以认识一个活生生的杀手。”

黑蝴蝶问：“你不怕？”

“不怕。”宋颖说：“大叔是好。”

黑蝴蝶一字一句道：“我是个杀手，杀如麻的杀手。”

“那也是好。”宋颖闭着眼睛微微笑着：“我相信大叔从来不杀无辜之。”

“这你就错了。”黑蝴蝶叹了气：“我只杀组织叫我去杀的。”

“组织？”

“我不能再说下去。”

“好，那我就不再问。”过了一会儿，宋颖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楚婷婷？”

“等你的发完全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