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下旬,洛阳传来沈三的密报,如同投
池塘的石子,在叶青玄的棋盘上激起一圈圈新的涟漪。发布页Ltxsdz…℃〇M
“公爷,扬州传来消息,第一批两百斤‘石料’已安全运抵,由安延陀方面的
验看无误后,付清了尾款。对方对此次合作表示满意,并通过沈三传话,希望能尽快敲定第二批
易,数量可增至一千斤,且愿意支付更高的溢价,前提是……他们希望能派一两个
,随船押运,并‘考察’一下我们在扬州乃至南方的‘加工场地’。”
阿蛮念完密报,看向叶青玄:“对方要求派
随船,还要看我们的‘工坊’,这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验证我们是否真的有加工能力。”
叶青玄手指轻敲着桌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胃
不小,也谨慎得过
了。既想扩大合作,又不敢完全信任。派
随船?是想监控我们的运输路线,还是想趁机探查我们南方的布局?看工坊?是想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处理‘蓝焰石’,还是想偷师?”
“那我们如何回复?”阿蛮问道。
“同意。”叶青玄毫不犹豫,“告诉他们,沈某欢迎合作方派
监督运输,确保货物安全。至于参观工坊……也可以安排,但需提前约定时间,且工坊重地,只能看指定的、无关紧要的外围区域,核心工艺恕难开放。这是行业的规矩,想必他们能理解。”
既要满足对方的试探需求,又要守住核心秘密,还要显得合
合理。
“是。属下立刻传讯沈三。”阿蛮点
,又道:“另外,沈三在密报中还提到,安延陀背后的那位‘穆先生’,似乎对沈三提及的‘海外特殊运输渠道’越来越感兴趣,几次旁敲侧击,询问是否有办法将货物直接运往‘狮子国’(斯里兰卡)或更西的‘大食’(阿拉伯)地区,甚至暗示,如果沈三有门路,他们愿意支付极其高昂的运费。”
狮子国?大食?叶青玄眼神一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物资转运需求了,而是明确的海外物流要求!他们要这些“蓝焰石”,很可能不仅仅是在南方加工,而是要进一步运往更遥远的西方!是供应给“海神会”在西亚或欧洲的盟友?还是他们在海外另有重要的据点或工坊?
“回复沈三,可以透露我们与往来天竺、波斯的商船队有些
,或许能牵线搭桥,但涉及远洋航行,风险巨大,费用自然也是天价。让他吊着对方的胃
,不必立刻答应,可以表示需要时间联系和确认航线、船期。同时,要求对方提供更
确的目的港和收货
信息,以便‘评估风险’和‘安排路线’。”叶青玄指示道。他要借此机会,尽可能多地套取“海神会”海外网络的信息。
“明白。”阿蛮记下,继续汇报其他方面的进展,“陇右勘查使团在扩大搜索范围后,于祁连山北麓一条废弃的古商道旁,发现了大规模车辙痕迹和大量牲畜粪便化石,时间与矿场开采末期吻合。痕迹一路向东,进
河西走廊后便难以追踪,但方向大致指向凉州(武威)或更东的兰州。使团已分兵,一路沿痕迹继续向东追查,一路返回凉州,查阅过往关隘文书和商队记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矿料东运!这印证了叶青玄之前的猜测,开采出的“蓝焰石”矿石,很可能通过陆路运往了内地,再经由其他渠道(比如赵家的商队)转运东南或别处。
“传令河西各州,严密排查近半年所有大宗矿产、石材运输记录,特别是运往洛阳、长安方向的。同时,让使团重点查访凉州、兰州的胡商聚集区,看看是否有商队在特定时间大量采购或转运过‘特殊石料’。”叶青玄命令道。如果能找到陆路运输的中间环节,就能将陇右矿场、洛阳赵家乃至东南海路更紧密地联系起来。
“东南海上,登州水师加强巡逻后,那艘不明快船出现的频率有所降低,但并未消失。三
前,又在莱州以东三百里处发现其踪迹,我方两艘快船尝试迂回包夹,对方发
火箭阻拦后,凭借速度优势再次逃脱。不过,此次我方了望手在更近的距离观察到,其船尾似乎有一个特殊的、可开合的舱
,疑似……用于释放或回收某种小型船只。”
释放或回收小型船只?叶青玄立刻联想到这艘快船可能并非单独行动,它或许是一艘母船或侦察船,负责在远海游弋、侦察,并与其他更大型的船只或基地保持联系。
“告诉登州水师,下次再遇,不必急于迫近
战。可以尝试保持距离尾随,看它最终会驶向何处,与什么船只汇合。同时,令江南东道的水军也加强戒备,尤其是明州、温州外海,谨防其从南方海域渗透。”
“是。”
“朝堂和市井方面呢?”叶青玄问。
“朝堂最近有些新的动向。”阿蛮神色微肃,“陛下
前下诏,令各道举荐‘通晓地理、博物、技艺’之才,
格物院‘博物编撰司’效力。诏书一下,山东、江南等地反响热烈,不少士族和民间才俊踊跃报名。魏征大夫亲自参与了初步遴选,并多次公开赞扬此举乃‘修文备武、教化天下’之善政。那些关于‘酷吏’的非议,暂时被压了下去。”
叶青玄点
,这是预期中的好效果。以文化工程团结士林,转移视线,一举多得。
“不过,”阿蛮话锋一转,“也有
私下议论,说这‘博物编撰司’看似清贵,实则是叶公您网罗
才、培植私党之举。甚至有
谣传,编撰司将来会取代国子监部分职能,成为新的‘天子门生’出处。这些话,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在一些年轻士子和不得志的官员中,颇有市场。”
树大招风,意料之中。叶青玄并不在意这些酸溜溜的议论,只要皇帝支持,工程本身有益,这些杂音无伤大雅。
“让他们说去。事实胜于雄辩。等《大唐博物志》编成,功在千秋,自有公论。”叶青玄淡淡道,“市井资金异动查得如何?”
“有些眉目了。”阿蛮拿出一份清单,“东市的‘通利柜坊’和西市的‘丰裕质库’,最近三个月,接收了数笔来自洛阳‘赵氏商行’和扬州‘广通盐号’的大额存银,然后又以借贷或投资的名义,将大部分资金流向了……几个在登州、莱州新注册的‘海贸商行’。而这些海贸商行,注册
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外地
,实际运营者不明,但初步调查,其购买的船只和招募的水手,都颇为
良,不似寻常商贾。”
资金从洛阳赵家、扬州盐商(可能也是“海神会”关联势力)汇集到长安柜坊,再洗白后投
登、莱地区新建的“海贸商行”?这分明是在为“海神会”的海上力量输血!购买船只、招募水手,是在扩张其海上武装!
“查清楚这些‘海贸商行’的具体位置、船只数量型号、水手来源。尤其是水手,看看有没有外国
,或者曾经在军中服役过的。”叶青玄眼神转冷,“另外,监控通利柜坊和丰裕质库的东主和主要管事,查清他们与赵家、扬州盐商的具体往来账目和
接凭证。必要时……可以请京兆尹或御史台,以‘涉嫌洗钱、资助不明势力’为由,介
调查,敲山震虎。”
“属下明白!”阿蛮
神一振,这是要动用官方力量,给对方的资金链施加压力了。
就在叶青玄与阿蛮商议各项对策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护卫未经通传便直接推门而
,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
“公爷!陇右八百里加急密报!来自勘查使团,标‘十万火急’!”
叶青玄心中一凛,接过铜管,验看火漆无误后,迅速拧开,取出里面的绢布密信。阿蛮和护卫都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