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西门外，黄沙莽莽，天地一色。发布页Ltxsdz…℃〇M叶青玄一行九，皆是悍骑士，携带着仅够三的清水粮和少量良武器，在胡杨安排的向导（一名熟知丝绸之路南道的老驼客）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冲了无垠的戈壁。

向导姓石，称石老汉，在河西走廊跑了半辈子商路，对地形、水源、乃至沙漠气候了如指掌。他确认了前傍晚确实有一支符合描述的商队出关西去，且选择了较为难走但相对隐蔽的南道。

“那支队伍走得不慢，骆驼和马匹都是好脚力，还带着不少驮畜，车印很，肯定有重货。”石老汉骑在马上，指着地上依稀可辨的车辙和蹄印，“但他们多货重，速度有限。我们轻装快马，追得紧些，两天内应该能咬上尾。”

叶青玄点了点，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沙丘和露的黑色砾石。烈当空，热蒸腾，空气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里的水分。这才是丝绸之路真实的模样，壮丽而残酷。

“保持速度，注意节省马力和饮水。石老，沿途哪里有可靠的水源？”叶青玄问。

“往前八十里，有一处小绿洲，叫‘甜水井’，井水尚可。再往前一百二十里，过‘魔鬼城’（雅丹地貌），有一处季节的河床，若近期下过雨，或有积水。再之后…就要到‘鄯善’（今若羌附近）才有稳定的水源和补给了。”石老汉如数家珍。

“甜水井…魔鬼城…”叶青玄记下这些地名。在这种地方追击，最大的敌往往不是前方的目标，而是这无的大自然。

一行不再多言，埋赶路。马蹄扬起阵阵黄尘，很快便被热风吹散。

第一还算顺利，傍晚时分抵达“甜水井”。所谓的绿洲不过是一片小小的胡杨林围绕着一井，水质苦涩，但尚可饮用。井边有简易的驿站废墟，早已无经营，只留下些残垣断壁。检查四周，发现了新鲜的马粪和骆驼粪，还有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

“他们在这里歇过脚，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石老汉检查着痕迹判断。

叶青玄心中稍定，说明方向没错，而且距离在拉近。他命令众就地休息，喂马饮水，流警戒。夜晚的沙漠寒气，众裹紧皮袄，围着篝火，啃着硬邦邦的胡饼，无抱怨。

第二天未亮，队伍再次出发。越往西走，地貌越发荒凉，开始出现大片风蚀形成的、奇形怪状的土丘和石林，这便是所谓的“魔鬼城”。穿行其间，风声呜咽，如同鬼哭，平添几分森。

正午时分，队伍穿出魔鬼城，前方是一片较为平坦的戈壁滩。石老汉所说的季节河床已然涸，只留下裂的河泥。

然而，就在河床对岸约两里外，他们终于看到了目标——一支正在缓慢行进的驼队！约三十余，数十峰骆驼，还有几辆大车，正是昨在甜水井留下痕迹的那支队伍！

“追上了！”王武兴奋地低声道。

叶青玄举起手，示意众停下，隐蔽在一处土丘后，仔细观察。

对方显然也极为警惕，队伍外围有数名骑手来回巡弋，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中间那辆帘幕低垂的马车周围，更是有五六名剽悍护卫寸步不离。

“数比我们多，护卫良，且有地利（在开阔戈壁，易发现追踪者）。”李骞冷静分析，“强攻不可取。”

叶青玄同意。他们少，又是长途奔袭，状态并非最佳。硬拼即便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且未必能活捉史思力。

“他们目的地是‘白山’，也就是地图上的‘火焰之山’。”叶青玄沉吟，“我们不必立刻动手。远远跟着，看他们去哪里，去见什么。到了他们的地盘，或许能发现更多秘密，甚至…找到矿点所在。”

他决定改变策略，由“追击擒拿”转为“秘密跟踪、伺机而动”。毕竟，找到“蓝焰石”的源，比抓住一个史思力可能更重要。

“石老，‘白山’还有多远？大致在什么方位？”叶青玄问。

石老汉面露难色：“大帅，老汉只听说过‘白山’，在葱岭（帕米尔）以西，具体位置…传说纷纭。有说在‘于阗’（和田）西南的雪山里，有说在‘疏勒’（喀什）西北的‘火焰山’，还有说更往西，在‘大食’（阿拉伯）地界…老汉也没去过那么远。不过，看这支队伍的方向，似乎是奔着‘于阗’那边去的。”

于阗…丝绸之路南道上的重要绿洲王国，盛产美玉。

“不管具体在哪里，跟着他们，总能找到。”叶青玄道，“石老，我们远远辍着，既要跟不丢，又不能被他们发现。可有把握？”

石老汉拍着胸脯：“大帅放心，这戈壁滩上跟踪，老汉在行。咱们隔个七八里，借着沙丘和雅丹地形掩护，他们发现不了。晚上他们宿营，咱们就离得更远些，靠星光和篝火判断方位。”

于是，一场漫长的沙漠追踪开始了。

叶青玄一行远远辍在商队后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白里，商队走，他们也走；商队停，他们也找隐蔽处休息。夜里，商队扎营生火，他们则在数里外找背风处露宿，不敢生火，只能啃冷食，裹着皮袄抵御严寒。

如此又过了三，穿过了大片无区，前方地平线上开始出现稀疏的绿色和隐约的雪山廓——接近鄯善绿洲了。

商队在鄯善城外并未城，而是在绿洲边缘一处偏僻的河谷旁扎下营寨，似乎是要进行较长时间的休整和补给。

叶青玄等也在数里外的一处风化岩中隐蔽下来，派出王武和李骞流靠近侦察。

王武带回的消息令意外：商队扎营后，从马车中下来的，并非史思力，而是一个年约五旬、目高鼻、身穿简朴灰色长袍、手持一根奇特木杖的胡僧！此气质沉静，眼神邃，虽然穿着普通，但那些剽悍的护卫对他却极为恭敬，甚至有些畏惧。

“不是史思力…是个胡僧？”叶青玄心中一凛，“手持木杖…难道…”

“大帅，那胡僧下车后，与商队首领（一个粟特模样的胖子）谈了几句，便独自走到河边，对着西方雪山方向，闭目静立了很久，像是在…祈祷或者感应什么。”王武道。

祈祷？感应？叶青玄联想到格物院资料中“圣尼古拉斯之使徒”的描述。难道这位胡僧，就是“圣者”本，或者其重要助手？他北上联络靺鞨后，又悄然西返，途径敦煌，与康氏、安氏接，然后亲自押送这批重要物资（蓝焰石？火药原料？）前往矿源所在地？

这个可能极大！如果真是“圣者”，那他的价值，远在史思力之上！

叶青玄感到心跳加速。他原本只是想追查供应链，却可能意外撞上了“海神会”最核心的物之一！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严密监视！重点看那胡僧的举动，以及他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叶青玄下令，“另外，想办法摸清他们营地的守卫换班规律和暗哨位置。”

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机会合适，或许…可以进行一次斩首行动！即便不能生擒，击毙或重创这位“圣者”，对“海神会”的打击也将是毁灭的！

然而，对手的警惕极高。营地守卫森严，暗哨隐蔽，且那胡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马车或帐篷内，极少露面，身边也始终有护卫。叶青玄等观察了两，也未能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第三清晨，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