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是此
。”王珪点了点
,似乎完成了查验任务。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在经过牢门内侧时,脚下似乎被不平的地面绊了一下,身形微晃。
“侍郎小心!”校尉连忙伸手虚扶。
“无事。”王珪站稳身形,拍了拍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校尉道,“此犯关系重大,尔等务必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下官明白!”
王珪不再多言,带着随从离开了牢房,又在正堂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乘车返回长安。
校尉送走王珪,回到牢房区,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检查了牢门、锁链和阿木的状况,一切如常。又询问了当值的守卫,也都说王珪除了询问和观察,并无其他举动。
“难道是我想多了?”校尉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知道,就在王珪“绊脚”的那一瞬间,一枚细小如米粒、色泽与泥土几乎无异的蜡丸,已从他的袖
滑落,
准地滚
了牢房内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缝隙中。
夜,万籁俱寂。
牢房内的阿木忽然睁开眼睛,眼中再无白
的惊惶与木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醒。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用被铁链磨得血
模糊的手指,从那个缝隙中抠出了那枚蜡丸。
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小卷浸过药水、字迹遇空气才会显影的薄绢。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明夜子时,火起为号,伺机脱身,东南林中有
接应。”
阿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迅速将薄绢塞
中吞下,然后恢复成原先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驿站外,夜色如墨。一场
心策划的劫狱行动,已然进
了倒计时。
而长安城中,叶青玄刚刚拿到醉仙楼那个西域商
的初步调查结果——此
登记的身份是来自“康国”(撒马尔罕)的珠宝商
,名叫“安努尔”,但在其落脚的后坊胡商旅社中,不良
发现了更多属于不同西域小国的物品和文牒残片,此
身份极有可能是伪造的!
“康国…昭武九姓…”叶青玄看着报告,又想起那枚令牌背后的神秘符号,眼神越来越冷。
“通知西郊驿站,加三倍守卫,明暗哨结合,尤其是明夜,给我打起十二分
神!”他沉声下令,“另外,让阿飞准备一下,明夜…本帅要亲自去驿站看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明夜,绝不会平静。
夜幕低垂,长安城内外,两处无形的战场,杀机都已弥漫到了顶点。而执棋者的目光,早已穿透了这浓重的夜色,落在了那即将到来的、石
天惊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