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坊的暗流随着杨续的覆灭而悄然平息，但长安城明面上的风却愈发猛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突厥大军已推进至渭水北岸，其先锋游骑的铁蹄甚至能溅起渭河的花，震天的号角与战鼓声夜不息，如同沉重的云笼罩在长安上空。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得益于叶峥（叶青玄）之前的“示强”之策，李世民在朝会之上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明确驳斥了颉利可汗部分过分要求，并授予李靖、尉迟恭更大的临机决断之权。此举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惶惶心，却也使得前线局势更加紧绷，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退朝之后，李世民独留叶青玄于两仪殿偏殿。

“叶卿，颉利陈兵渭水，气焰嚣张。朕虽已示强，然敌我实力悬殊，终究是事实。”李世民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舆图上那条代表渭水的蓝线，“议和之事，迁延不决，每过一，我军心民气便损耗一分。长此以往，恐生内变。”

叶青玄肃立一旁，目光沉静：“陛下所虑极是。然，谈判之道，如同弈棋，非只争一时之长短，更需审时度势，把握时机。颉利虽强，却也有其忌惮。”

“哦？其忌惮何在？”

“一忌天时。”叶青玄分析道，“如今已近秋，塞外苦寒，突厥大军久居在外，粮补给漫长，若不能速战速决，待到寒冬降临，其战力必然大减。二忌和，其麾下各部族并非铁板一块，颉利需以战利品维系其权威，久拖不决，内部必生龃龉。三忌……陛下之决断。”他抬眼看向李世民，目光邃，“陛下越是沉稳，越是表现得不急不躁，颉利便越是猜不透我朝底线，其心中便越是没底。”

李世民微微颔首，叶青玄的分析总能切中要害，让他焦躁的心略微平复。“话虽如此，然颉利兵锋已至眼前，若无非常手段，恐难令其真正心生忌惮，坐到谈判桌前拿出诚意。”

叶青玄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陛下，明处的棋已然布下。或许，该是暗处的棋子，活动一下的时候了。”

李世民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不良帅？”

“正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叶青玄拱手，“有些事，朝堂衮衮诸公做不得，边关赫赫武将做不得，但……影中的利刃，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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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渭水北岸，突厥大营。

与南岸唐军大营的肃杀凝重不同，突厥大营篝火处处，喊马嘶，充斥着一种野蛮而狂热的氛围。中军大帐内，颉利可汗正与部下诸将畅饮，帐中弥漫着烤的焦香和马酒的醇烈气味。接连的军事压力和唐廷内部“强硬”的流言，让颉利心中也存了一丝疑虑与烦躁，此刻正借酒宣泄。

然而，就在酒酣耳热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帐内响起：

“哟，挺热闹啊。看来可汗心不错，是觉得我长安美酒佳肴，已是你囊中之物了？”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突厥将领都骇然变色，猛地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大帐的影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玄色劲装，暗紫锦袍，狰狞的青铜面具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反着诡异的光泽。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坐在一个堆放皮毛的箱子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柄看似寻常、却闪着幽蓝寒光的匕首。

正是不良帅！

“什么？！”

“护卫！护卫何在！”

“刺客！”

帐内顿时一片大，几名靠近的突厥将领抽出腰刀，怒吼着扑了上来。

不良帅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手腕微动。

“咻！咻！咻！”

数道细微的空声响起，扑在最前面的几名将领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惨叫着倒地，他们的手腕或膝盖处，赫然钉了一枚枚边缘锋利的铜钱，可见骨！

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暗器，瞬间镇住了所有！

“吵什么？”不良帅懒洋洋地开，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不耐烦，“本帅要是来杀的，你们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他站起身，无视周围那些又惊又怒、却又不敢上前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主位上面色铁青的颉利可汗。他所过之处，那些彪悍的突厥武士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颉利可汗？”不良帅在离御座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歪着打量着这位雄踞原的枭雄，“本来呢，你们打生打死，不关本帅的事。不过，有花钱，请本帅来给你带句话。”

颉利可汗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怒火，他身经百战，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身上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与危险。他沉声道：“你是何？受何所托？”

“本帅的名号，你或许听过。”不良帅用匕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面具，发出清脆的声响，“至于委托嘛……你猜？”

他语气中的戏谑让颉利怒火更炽，但更多的是寒意。不良帅！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是李世民麾下那条最神秘的恶犬！他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

“李世民派你来的？他想做什么？”颉利握紧了腰间的金刀。

“不不不，”不良帅摇了摇手指，“陛下胸怀四海，行事光明磊落，怎会行此鬼蜮之举？托本帅带话的，是长安城里，某些……看你不爽，又不想让你太好过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但那沙哑的嗓音却清晰地传颉利耳中：“他们说，可汗你在渭水边上待了也有些子了，这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天天耗着，这粮食……还够吃吗？这天气，可是一天比一天凉了。你麾下那些部落首领，还能跟你一条心多久？”

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戳在颉利最敏感的地方！

颉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些正是他内心处最大的忧虑！

“他们还让本帅提醒可汗一句，”不良帅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这长安城，墙高池，可不是原上那些任你驰骋的部落。就算你能打下来，要填进去多少突厥勇士的命？到时候，你还能压得住那些死了儿子、折了锐的部落吗？别辛辛苦苦打下一座空城，回却发现，自己的汗位都快坐不稳了。”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帐内神色各异的突厥将领，声音陡然转冷：“话，带到了。怎么选，是可汗你的事。不过……”

他手腕一翻，那柄幽蓝的匕首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旋转，最后“笃”的一声，钉在了颉利面前的金质酒案上，木三分！

“若是可汗执意要试试我长安的城墙够不够硬，我不良三千子弟，随时在暗处，恭候可汗麾下各位勇士的家小亲族。保证让你们……后方‘热闹’非凡。”

赤的威胁！针对后方根基的威胁！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有突厥将领都感到一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怕正面搏杀，但这种针对家、防不胜防的暗杀与坏，是所有军队的噩梦！

不良帅不再多言，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悠闲地向帐外走去，仿佛只是串了个门。帐外的突厥护卫想要阻拦，却被他身后那几名不知何时出现、同样戴着面具的不良一个冰冷的眼神退。

直到不良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帐内凝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