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一片狼藉，玉屑纷飞，旌旗残。数万道目光，呆滞地聚焦在那个倒在碎玉砖上、白衣染血、气息微弱得如同凡的身影上。

第一仙尊，楚无涯，自碎金丹？

这个消息如同最狂的飓风，席卷了每个的识海，让他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掌门玄诚子脸色铁青，胸剧烈起伏，指着楚无涯的手指都在颤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楚…楚无涯！你…你疯了不成？！”

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惊怒加。自碎金丹，这比走火魔更严重，是自绝道途，是宗门前所未有的丑闻和损失！更何况是在这收徒大典，万众瞩目之下！

林凡站在原地，混沌光华早已消散，脸上的傲然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一丝被羞辱的愤怒。仙尊自碎金丹，是因为不想收他为徒？还是…发生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事？

就在这时，楚无涯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依旧是那双邃的眼眸，但此刻，里面没有了以往的威严、慈悲，或者最后的倦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古怪的神色。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调试什么？

他无视了掌门和长老们几乎要出火的目光，无视了全场死寂的注视，甚至无视了体内空、经脉寸断带来的剧烈痛楚。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眼前，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的、不断闪烁着码的简陋界面上。

界面正在疯狂刷新的信息：

【环境载成功…开始检测周围变量…】

【检测到高威胁单位：掌门玄诚子（境界：大乘期），绪状态：怒，敌意值：85%…】

【检测到关键剧变量：林凡（境界：筑基期），绪状态：困惑/愤怒，天命光环强度：SSS+…】

【检测到变量‘楚无涯’身状态：极度危险！建议立即执行修复协议…错误！权限不足！】

【触发被动观察模式：记录周围变量对BUG-001的反应…】

楚无涯看着界面上的信息，又抬眼看了看现实中脸色铁青的掌门和眼神复杂的林凡。

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死寂的心海。

他动不了这个“天道系统”，他暂时也改变不了自己“废”的现实。

但是…他似乎可以…“看到”一些有趣的“信息”。

比如，掌门玄诚子那个“敌意值85%”，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注释：（因核心资产损失、宗门声誉受损、自身权威受到挑战而急剧升高）。

又比如，林凡那个“SSS+”的天命光环旁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当前稳定受BUG-001影响，下降0.0001%）。

这点影响微乎其微，但…是个开始。

楚无涯躺在冰冷的玉砖上，望着蔚蓝的天空，那里除了云，空无一物，但他却仿佛看到了层层叠叠、束缚一切的规则代码。

他忽然觉得，这第十万次重生，或许…不会像之前那么无聊了。

当不了仙尊，当个世界的“BUG”，好像也不错？

他轻轻吸了气，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带着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近乎顽劣的弧度。

“系统，”他在意识里对着那简陋界面说道，“记录：BUG-001首次实地测试，效果…似乎还行。”

【接收到变量反馈…信息已记录。备注：变量绪模块出现异常波动，无法解析…】

外界，掌门玄诚子见楚无涯不仅醒来，脸上还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更是怒火中烧，一步踏前，威压如山般压下：“楚无涯！你究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楚无涯抬起手，不是对抗，也不是求饶，只是轻轻指了指天空，然后用一种带着无尽疲惫，却又混合着一丝诡异兴奋的语气，轻声说：

“掌门，别急。天，好像要变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灵霄仙宗的上空，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一种规则的扭曲，一种色彩的失真。

天道系统的第一个“补丁”，在巨大的混和压力下，似乎…打得有点急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