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昱这次稍稍退步了一点,但是没关系哈,成绩有波动很正常……”
因为班上有两个尖子生,并且成绩都甩后面的学生一大截,所以江宾果脸上的笑简直不要太灿烂,连以往那些每次考试都会被他骂得狗血淋
的学生,在这次都放过了。
杜蘅脸上没有什么表
,只是拿着自己和封阳的卷子不停地在做对比。
越看越觉得福气。
她英语在每次在作文那一块儿都有些吃亏,二十五的满分,估计也就拿个十八、十九,但是封阳的作文不一样啊,当时看小题分的时候就看到老师给他打得二十三。
答题卡还没有发下来,但是封阳有把作文写在卷子上。
里面有些词汇是杜蘅背的高考词汇里面没有的,搞得她一边记一边问封阳意思。
封阳的发音很好听,解释的也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
刚问完,杜蘅就回过了神。
还能怎么知道的呢?赵良穆是留学生,自然是知道这些比较地道的表达方式的,而他会和封阳说这些,并不奇怪。
只是杜蘅不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赵良穆
给他的,而是那个被收走的复读机里重复播放的。
在原来,每次把赵良穆惹到的时候,他都会把他锁在床上,然后把那复读机的声音开到最大,就这么不停的放着,里面有英语,有数学,有语文政治历史地理,机械地男生不停重复着同一个内容,封阳在感到痛苦的同时,也被迫记住了不少东西。
“半期……可以和阿蘅一个考场,对吗?”
封阳并不在意自己考多少分,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尽可能多的和杜蘅待在一块儿,否则他这次也不会这么认真的做题。
要不然……应该第一还是阿蘅的吧?
杜蘅应了一声,把卷子还给封阳:“对,到时候按照正规的考场布置,你坐我前面。”
话音刚落,封阳便皱了眉:“前面啊?”
他不喜欢坐阿蘅前面,坐前面就不能一抬
就看到阿蘅了。
早知道就不考第一了。
但是考第一是最保险的方法。毕竟杜蘅的成绩虽然几乎比这儿的所有
都要好,但是他并不能确定杜蘅这次会考多少分,不考第一的话中间或许会被其他
岔开,考第一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对于杜蘅,封阳的小心思往往是很多的,就这一次考试,封阳就做了许多打算,考试的时候,甚至自己还在算分,除了那些不太确定的题,封阳还故意空了一道题没有做。
杜蘅当然是不知道的,否则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这么些年来都是年级第一,这会儿突然被
夺走了,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在意的,要是还知道现在这个坐在年级第一的
还故意放了水,只怕是会更难受。
杜蘅并不知道封阳心里的那些弯弯绕,只开
说道:“坐第一个位置确实不太舒服,前面不关好的话,一吹风就会从那缝隙里灌进来,怎么说都会有些冷。”
封阳顺着杜蘅的话点了下脑袋,刚想开
,外面便打了声雷。
声音很大,吓得教室里不少
都是一个激灵,教室里的灯还闪了两下。
封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杜蘅这边缩了一下。
杜蘅也没有犹豫,伸手覆到他背上,轻轻安抚
地拍了两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外面直接下起了
雨。
窗户还没来得及关,就已经有雨点打了进来。
雨下的很大,豆大的余地答道封阳的衣服上,浸成了一个个水印。
“冷不冷?”
杜蘅一边问,一边稍稍推开封阳,起身去关窗户。
她其实压根儿就没想等他的回答。上学期他发烧去医务室的时候,老方就说他身体底子不行,所以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这个天冷,淋了雨就容易感冒。
封阳稍微侧了点儿身子,并拿了本书帮杜蘅挡住了部分飘进来的雨滴。
“阿蘅……带伞了吗?”
听到封阳这句话,杜蘅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随后便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没有带。”
“杜蘅没有带伞?”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旁边的陈捷就问了一句,“我带了,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雨伞往杜蘅这边递过来。
杜蘅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虽然有些担心封阳淋雨感冒,但是接了的话也就是签了陈捷一个
,哪怕两个
现在关系再好,她也不太像这样。
“你自己拿着吧,我家离着近,很快就可以回去。”
“不用。”
后面这一声不用,是封阳说的。
陈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把伞重新放回了包里。
本来晚上最后一节课就是自习,江宾果来这儿也只是想给这群崽子们分析分析成绩,做一个总结,顺便分享一下自己内心的喜悦。这会儿看着外面下起了
雨,也不再讲了,手一挥直接让他们提前放学。
“早点回去啊,路上注意安全,能买伞的话就买一把,别淋雨感冒了。都已经高三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说实话,下面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心
听江宾果扯这么多,只是闹腾地讨论着没有带伞该怎么回家。
杜蘅也在想这个问题。
平时中午吃饭的那条巷子里是有几家文具店的,店里有卖伞,但是想要少淋些雨去那边的话,只有走学校后门比较快,偏偏学校后门在这段时间都没有开,她中午带封阳去那边吃饭都是从前门绕过去的,而如果走前门的话,不远处就是车站。
说到底就是,买伞还不如直接淋雨淋回去快。
“要去买伞吗?买的话咱们就要去后街,但是只能从前门绕过去。”
她转
看向封阳,问道。
封阳抿着嘴摇了两下
,开
:“太……麻烦了,直接坐车比较快。”
“那就得淋雨哈?”
封阳没有犹豫,点了点
,嗯了一声。
他并不在意自己淋不淋雨,只怕杜蘅淋了雨之后会感冒。
所以,在下了楼梯之后,他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撑着挡在了自己和杜蘅两个
的
上。
当然,大部分都是遮着杜蘅的,他几乎有半个身子露在了外面。
杜蘅啧了一声,刚准备开
,就被封阳一个“走”字打断了。
无奈,她只好抬脚跟上封阳的脚步,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抬手把封阳的手往“你给你自己遮着点儿!”
封阳嗯了一声,仗着力气比杜蘅大,没有动。
杜蘅嘿了一声,眼里闪过了一丝恼怒。她把书包从背上脱下来,举到封阳露着的身子那边,帮他遮住了一些雨。
因为没带伞,杜蘅担心书被打湿,书包里愣是什么都没有装。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作用。
听到封阳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杜蘅又气又感动。
“笑吧,等你感冒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话里多多少少带了些责备的意思,但是封阳还是听出了这责备之后的关心和笑意,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