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龙兴社总部的青砖高墙之上,墙
上的琉璃瓦泛着冷幽幽的光,连带着墙根下的狗尾
,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透着一
肃杀之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总部大堂里,烛火通明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反倒衬得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刺鼻。十几根胳膊粗的牛油烛
在鎏金缠枝烛台里,火焰被穿堂风撩得歪歪扭扭,将堂上那块“忠义千秋”的黑木牌匾映得忽明忽暗,牌匾上的金字蒙着一层灰,像是在无声地嘲讽这场闹剧。
龙爷瘫坐在正中的梨花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如鬼,手腕脚踝都被拇指粗的铁链死死锁在椅背上,链环撞击着椅腿,发出“哐当哐当”的冰冷脆响。他身前那张雕龙刻凤的红木案几被掀翻在地,一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壶摔得
碎,滚烫的茶水洇湿了青砖地面,氤氲的热气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雷哥站在堂中,一身熨帖的黑色绸面褂子,袖
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狰狞的过肩龙刺青,龙睛用朱砂点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牛角柄匕首,匕首尖上还挂着几滴暗红色的血珠,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最终“嗒”的一声滴在青砖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身后站着三个满脸横
的堂主,个个腰挎鬼
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眼神凶狠得像饿狼,堂下则是两百多名手持棍
的小弟,黑压压的一片,将宽敞的大堂挤得水泄不通,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龙爷,”雷哥咧嘴一笑,露出一
黄牙,声音里满是
鸷,他上前一步,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挑起龙爷的下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您老也该歇歇了。这龙兴社,早就不是您说了算的地界了——您瞅瞅您,连个五龙会都摆不平,丢不丢
?”
龙爷怒目圆睁,脖颈上的青筋
起,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他死死盯着雷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雷老三!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从巡捕房的枪
下把你捞出来,你早就在码
喂鱼了!你敢以下犯上,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雷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匕首,反手一脚踹在龙爷的胸
。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龙爷闷哼一声,一
鲜血
薄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藏青色绸缎褂子,溅得雷哥的手背上都是。“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讲这些废话!”
雷哥俯身,凑到龙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怀疑我私吞走私款,还派了心腹去查我的账!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今晚被锁在这里的,就是我雷老三了!”
他直起身,环视着堂下噤若寒蝉的小弟,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煽动:“兄弟们!龙爷老了!他心慈手软,被五龙会那群毛
小子打得节节败退,连浦东的走私仓库都保不住!跟着他,我们迟早要喝西北风!”
“但跟着我雷老三就不一样!”雷哥猛地一拍胸脯,匕首直指门外,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透着几分疯狂,“五龙会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一点龙纹的邪术逞凶!只要我们拿下沪西,抢了他们的龙涎
,练出更强的本事,整个魔都的码
、赌场、烟馆,都是我们龙兴社的!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身后的三个堂主立刻附和起来,一个个振臂高呼,声音喊得震天响:“雷哥英明!”“跟着雷哥,有
吃有酒喝!”“踏平五龙会,血洗沪西!”
堂下的小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龙爷的老部下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棍
的手背上青筋
起,想站出来反驳,却被身边雷哥的亲信死死按住,只能咬着牙忍下。
群里,一个
发花白的老管事颤巍巍地站出来,他是龙爷起家时就跟着的老
,看着雷哥长大的。老管事拄着一根拐杖,指着雷哥,气得嘴唇哆嗦:“雷老三!你狼子野心,不得好死!龙爷待你不薄,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背主求荣的勾当!”
话没说完,雷哥眼神一厉,手腕猛地一扬。那把牛角柄匕首如一道寒光
出,快得让
来不及反应,“噗嗤”一声,正中老管事的咽喉。
老管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拐杖“哐当”一声滚到雷哥脚边,发出一声哀鸣。
“还有谁不服?”雷哥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缓缓扫视着堂下,目光所及之处,所有
都下意识地低下
,无
敢与之对视。
几个龙爷的贴身亲信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出腰间的砍刀,怒吼着冲向雷哥:“杀了这个叛徒!为龙爷报仇!”
“找死!”雷哥身后的三个堂主同时拔刀,刀鞘撞在腰间,发出沉闷的响声。刀光剑影瞬间
织在一起,金铁
鸣的脆响、刀刃划
皮
的闷响、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个亲信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溅满了大堂的青砖地面,甚至溅到了那块“忠义千秋”的牌匾上,晕开几团触目惊心的红。
雷哥冷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走到龙爷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却透着狠戾:“老东西,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识相点,就把龙兴社的总印信
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葬在祖坟里。”
龙爷死死咬着牙,一
唾沫狠狠啐在雷哥脸上:“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印信
给你这个畜生不如的叛徒!”
“敬酒不吃吃罚酒!”雷哥脸色一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唾沫,起身对着身后的小弟喝道,“把他给我拖下去,关进后院的地牢!地牢里不是有几条饿了三天的狼狗吗?好好‘伺候’着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弟立刻上前,拖着铁链,将龙爷往门外拉。龙爷挣扎着,怒骂声不绝于耳,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雷老三!你不得好死!五龙会不会放过你的!西南的黑蝎堂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你早晚要遭报应!”
雷哥听到“黑蝎堂”三个字,眼神微微一缩,随即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黑蝎堂?那又怎样?等我拿下魔都,就算是黑蝎堂,也要给我三分薄面!”
他转身,走到那堆狼藉的杂物里,从一个碎裂的木匣子里捡起一枚通体黝黑的印章,正是龙兴社的总印信,印柄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他将印章高高举起,对着堂下的小弟们高声宣布:“从今天起,我雷老三,就是龙兴社的新龙
!所有
都听我号令,违令者,斩!”
“新龙
!新龙
!”堂下的小弟们不敢不从,纷纷高举棍
,高呼起来,只是那声音参差不齐,透着几分惶恐和敷衍。
雷哥满意地笑了,他将印章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对着三个堂主吩咐道:“立刻传令下去,封锁总部,任何
不得进出!再调五百名小弟,守住浦东的各个路
,严防五龙会偷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另外,派
死死盯着沪西郊外的那片药田,一旦找到机会,就给我一把火烧了!我要让五龙会那群小子,再也没有龙纹的依仗!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雷老三的下场,究竟有多惨!”
“是!雷哥!”三个堂主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带起地上的灰尘,混着血腥味,呛得
直皱眉。
大堂里的烛火渐渐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