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姜瑜觉得上天在针对他，要不然怎么时时刻刻都会听提到杨冕。

这次甚至都巧遇家长辈了，姜瑜内心无能狂怒，也只能感慨大梁实在太小，安慰自己。

“苏老爷过誉了，小生不过会些‘奇计巧’罢了，哪里能和巡抚大相提并论，老爷这样说，实在令小子惶恐。”

姜瑜这话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阳怪气，但苏老爷只当他谦虚。

“瑜儿切莫自谦，我那外孙我还不不了解，因为自己比别稍显聪慧，就总是一副老谋算的样子，要不然我怎么会给他取表字’子谋‘二字。”

“他这种就应该在那官场沉浮，倒是瑜儿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姜瑜感觉自己最近总被问这个问题，便答：“小生欲参加二月份的童试。”

苏老爷听完反倒沉默不语，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也好，倒时刚好让我那外孙看看，这世上还有玲珑心窍却不世之。”

苏老爷这话有些让摸不着脑，姜瑜不太理解，“而且自己不是刚刚认识这苏老爷吗？怎么对方好像很了解自己。”他心想。

随后苏见青岔开话题，邀他去用餐，这顿饭倒吃的挺放松，姜瑜虽直觉对方身份不简单，但也没多打探。

苏见青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孙辈一般和蔼可亲，只是姜瑜告别时他嘱咐一句：“瑜儿，老夫虽然只与你相处一天，但也能初见你的为，含徳之厚，比于赤子（老子《道德经》）。”

“老夫就提前预祝你县试顺利，不忘初心。”

姜瑜感谢过后往回走着，回想这段时间遇到的，惊觉似乎有条无形的线在牵着自己往前走。

到家后，心莲几看着自家少爷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

姜瑜看着颜真卿的真迹不释手，想到这个大梁朝应该是在唐朝后，不过却没经历宋朝，倒是拐了个弯。

而后的历史虽与五代十国相似，但并没有分裂出这么多藩镇。

但梁太祖倒是推翻周朝后进行大一统，也许关键就是那位十二岁的丞相吧。

难道这位和历史中的甘罗有着相似之处？

姜瑜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赶紧写起大字来，满篇的‘静心’二字，总算让姜瑜平静下来。

……

春节过后，姜瑜自觉考试来临，所以加倍刻苦。

郑举反而不再严厉，经常劝他放轻松。

很快二月初，春风来迟了些，但临阳县的们却没因初春的乍暖还寒而消减热。

皆因童试开考。

这不一大早心莲就将那些备考的物品备好，包括食物。

要不然这五场考试下来，体力上可受不了，这科举可不仅仅考验学识，更是对于体力的考核。

姜瑜到达考场后，先将廪保互结亲供单上，检查无误后，他顺利进。

这下一关便是体检以及物品的检查，以防有作弊之。

不过因为是县试，所以不是非常严格。

县试，顾名思义便是县令出题，所以并不会非常困难。

不过考棚内考生之间只由木板格挡，所以要是有‘方便’的况，那确实让难以忍受。

随着鸣炮三响，张知县身穿官服，带领县学的教官、廪生到场点名。

被点到的学子领取答题用纸，很快试卷分发完毕，张知县亲自到大门上锁并封印，回到座位上等待公布试题。

姜瑜平复了心后将试卷打开，首题便是经义。

“【经】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祊。夏六月己亥……取自《春秋·左传》。”

其实说白了就是文言文翻译，并且不能有自己的见解。

姜瑜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这全依赖死记硬背，所以他很快完成。

接着休息了一会儿，姜瑜准备第二题策论。

只见题目是：《为政以德》

姜瑜想出处应是：“《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意思是用道德的力量去治理国家，自己就会像北极星那样，安然处在自己的位置上，别的星辰都环绕着它。

古以为北极星便是宇宙中心，所以除了能够用它辨认方向以外，所有的星辰都以它为中心。

那要如何题呢？

姜瑜想到朱熹的注解：“为政以德，则无为而天下归之，其象如此。”

这样就好理解了，随后写到：“正本于德，正者先自正也。”

承题部分则写到：“未天下未有己不正而能正者。执是以论为政，岂不贵本德以出之哉？”

然后姜瑜便洋洋洒洒写下一篇策论，因为他想到不管做官还是当皇帝，孔子这话都是告诉众以‘德’准则，方能管理好国家。

所以最后一句便写到：“官为轻，民为重；权为轻，责为重；名为轻，德为重；利为轻，义为重。”

将这策论完成后，已过了中午，他吃了点粮。

随后突然一道恶臭传来，把姜瑜弄的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捂住鼻子，想这味道赶快散去。

可因为空间封闭，所以久久环绕，姜瑜放下粮准备最后这首五言律诗。

要不然的话自己被熏晕就没法答题了。

题目：李太白夜游寺题，作诗一首。

这倒是出乎意料，姜瑜没想到居然这么难。

要知道李白的《夜宿山寺》乃千古绝句，这不是为难是什么？

姜瑜觉得这张知县真是一点也没放过学子，果然听见有抱怨连连。

可他也顾不上太多，马上构思，提笔写下：落 留 佳 境，

层 檐 列 翠 微，

水 声 山 外 响，

树 色 雨 余 肥，

坐 久 香 灯 灭，

风 高 画 鼓 稀，

归 云 不 肯 住，

随 意 满 晴 晖。

姜瑜完成后，便开始誊写，因考纸皆是限量，所以更加谨慎。

等他完成时，刚好傍晚，过了一会儿，凑齐数，姜瑜便将试卷提。

当他出来时早就疲力尽，江木忙把他扶助。

这时郑子显看着他道：“瑜儿怎么样，接下来四天可还挺得过去？”

姜瑜想到有当场出恭的场景就想吐，这下他明白考案首的真正目的了。

至少有单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