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夫，这是内院的婆子捡了上来的，事关重大，我处置不了，只能给您来处理。”

蔺云婉递上去一个奇怪的东西。

至少在竹青看来是奇怪的，那东西看起来就是个陶瓷盒子，一打开，里面还有两个小——竟是一男一，赤条条地缠在一起，是在媾！

“啊，这……”

竹青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得太大声。

这种秽之物，是谁遗失的？这要是传出去，武定侯府的门风就彻底败坏了！以后陆家的还怎么有脸面出门？

陆老夫也知道事要紧，脸色十分难看。

“先收起来。”

她沉声吩咐严妈妈。

严妈妈觉得晦气，也是用帕子包了，放在一旁。

“云婉，这东西是哪个婆子捡的？在哪里捡的？”

蔺云婉说：“那婆子就在院子里候着，老夫不如亲自问一问她。”

陆老夫正有此意，召见了那婆子。

婆子进来回话，因为知道事严重，她也害怕，说起话来结结：“……天气热了……婢早上进院子里来洒水，一个错眼，看到个什么东西好致……以为是主子丢的首饰……走近一看……居然是这么个东西……就给夫了。”

陆老夫的脑子里飘过千丝万缕的想法，听了婆子的话，厉声问道：“你没有说谎？”

“没、没有！婢不敢说谎！”

婆子吓得直摆手。

严妈妈黑着脸站出来：“这可是朝廷的‘禁物’，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叫老夫查出来，打死了也不可惜！”

婆子趴在地上，诚惶诚恐：“妈妈饶命！婢就是个做粗活儿的，哪里敢骗主子啊！”

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敢说谎的。

陆老夫皱着眉说：“好了，你下去吧。管好你的嘴，要是泄露了一个字，打死勿论！”

婆子一身的冷汗，说：“婢省得。”

蔺云婉让竹青搀扶起婆子，又说：“既然你冒着风险捡了这东西上来，也是有功的，晚些到我那里领赏。”

婆子心有余悸地笑起来：“多谢夫。”

陆老夫也没有阻止，这种事若一味的压制，以后下们就算看到了也不敢捡，到时候弄得尽皆知，陆家的脸面真要丢光了。

婆子退下之后，陆老夫才看向蔺云婉，最后看着竹青问：“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竹青慌忙跪下：“老夫，妾身才回府多久，哪里就敢找弄这玩意儿？妾身不怕死，底下的也怕啊。”进府之前，那都是检查全身，净净地进府，她更不可能从庄子上带东西回来。

陆老夫很快有了想法，既然不是竹青，那也不会是蔺云婉，否则她藏都来不及，怎么敢带着婆子把东西过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

陆老夫犹豫地问：“的确事关重大。云婉，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

蔺云婉扶着竹青起来，说：“府里多，光凭猜测不可能猜到是谁的东西。不过是谁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亲戚们快要上门了，现在事只有自己知道，压下来也就是了，若是在亲戚面前闹出来……”

陆老夫和严妈妈顿时皮发麻！

她们想都不敢想，要是让外知道陆家内宅是如此的秽不堪，后果会怎么样。

蔺云婉继续说：“眼下第一件事，就是趁着亲戚们还没来，整肃内院。”

陆老夫沉着脸道：“是该整肃一番了。”

她吩咐蔺云婉：“你赶紧着手去敲打各处，别叫亲戚们来了看笑话！”

“是。”

蔺云婉带着竹青走了。

陆老夫气昏了，刚走，她就拍着桌子和严妈妈说：“除了她，府里还有谁会用这种下流东西？去把那个小蹄子给我提过来！”

严妈妈劝道：“老夫，夫刚走您就叫表姑娘过来，这不是欲盖弥彰吗？不如等了夜，大家消了疑心再说。”

陆老夫觉得有道理，点了点。

心里却恨不得将葛宝儿大卸八块。

“我乏了，扶我去休息。”

严妈妈扶着陆老夫去歇息，她自己也困了，在屋子里的另一张小榻上歪着，也睡了一觉。

等她们醒来的时候，府里已经天翻地覆了。

“什么？抄检内宅？”

陆老夫一下子醒了瞌睡，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因为发还没梳好，整个都显得十分狼狈。

严妈妈也慌了，问院子里的丫鬟：“怎么抄检的？”

丫说：“夫从太太那里抽调了手，还有几位管事妈妈，袁妈妈、徐妈妈……”

都是府里有实权的妈妈。

陆老夫心都沉到了谷底，这样子抄检，若是抄到葛宝儿上……

大事不妙了！

严妈妈挥退了丫鬟，低声安抚老夫：“您放心，夫还不敢抄到与寿堂里来。”

陆老夫面色铁青地说：“就是怕她不敢抄检与寿堂。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天黑。

“不行，不能再等了。你快去知会葛宝儿一声，让她把脏东西都给我出来！”

要是真让蔺云婉查到，一切都瞒不住了。

“老这就去。”

然而已经迟了，严妈妈刚穿好衣服出去，蔺云婉和卫氏已经带着进与寿堂来了，府里有有脸的仆们全部跟在她后面，一个个严阵以待，十分的严肃。

这大场面，严妈妈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了。

她都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不知道怎么反应，立刻就回屋去禀了老夫：“不好了，夫已经带着来了。太太也在！”

陆老夫脸色一沉，无可奈何地说：“扶我起来。”

严妈妈走进来，伺候着老夫重新梳，换了衣裳，过来见蔺云婉和院子里的管事妈妈。

“老夫。”

蔺云婉和卫氏，见老太太出来，一起起身请安。

陆老夫刚坐下就地看了蔺云婉一眼，质问道：“谁让你兴师动众？”

她脸色铁青地说：“你难道不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会走漏了风声？过不了几，侯府失德的流言就要传得满城风雨！”

卫氏一脸茫然。

“风声？什么风声？”

卫氏说：“老夫，不过是丫鬟偷了您的东西，虽说是有些门第不严，可也不至于失德呀……”

“您说的也太严重了。”

陆老夫一愣，偷东西？

严妈妈也是糊涂了，谁偷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