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解释,他并不感到意外。
「般若无相宗」好歹也是曾经的一方霸主,其宗门至高传承,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如果真的能够通过书卷或者
述传承,恐怕早就被那些前赴后继,如同过江之鲫般涌
圣陨禁地的和尚们捞走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时辰已到!”
百里巡突然抬起
,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洪亮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将领的热血。
“兵发拒北城!在落
之前,本王要亲手斩下顾戍边的
颅,祭奠死去的漠北将士!”
他大步走到武器架前,一把抓起那杆通体黝黑,寒光凛冽的霸王戟,猛地举起酒樽,将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重重地将酒樽砸在地面上。
“嘭!”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战斗的号角,瞬间响彻整个中军大帐。
十几名漠北将领,紧随其后,纷纷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然后和百里巡一样,将酒樽狠狠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
碎声响,
随后,他们纷纷抓起各自的兵刃,刀枪剑戟碰撞,发出令
心悸的金属摩擦声,一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真不愿意与本王一同出征?”
百里巡走到许知易身旁,脚步微微一顿,侧过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再次发出了邀请,
“错过了这次机会,
后在王庭之中,你将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排挤和针对,处境艰难。”
“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百里巡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许知易的肩膀,
也不回地走出了中军大帐。
许知易缓缓转过身,走到外面,映
眼帘的,是营外已经集结完毕的数万名漠北
锐虎狼之师。
他们身披坚甲,手持利刃,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将士们仰天咆哮,声
如
,眼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和对战争的狂热,
仿佛一群被放出笼的野兽,渴望用敌
的鲜血来填饱肚子。
看着眼前这震撼
心的一幕,许知易内心
处,突然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顾戍边应该是顾北望老将军的嫡长子,顾家世代忠烈,满门英豪,这样的
,倘若被漠北铁蹄所杀……”
良久的沉默之后,
许知易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迈开脚步,紧紧跟上百里巡的步伐,与他并肩而立。
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俯瞰着下方如同黑色
水般的漠北将士。
萧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斜眼瞥了许知易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明智的决定。”百里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
长的笑容。
……
……
誓师仪式很快结束,震天的战鼓声响彻云霄,激
着每一位漠北将士的热血。
全面进攻的时间,被定在一刻钟之后。
短暂的空余时间,留给大军进行最后的整备。
中军大帐内,百里巡独自一
坐在帅案之后,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龙胆石。
一下又一下,仔细地摩擦着手中霸王戟那锋利无比的戟尖。
“柱国大
,末将有些不明白,”
萧山单膝跪地,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语气恭敬地问道,“为何您方才要示意末将出手,却又在最后关
出言阻止?”
“区区一个五姓八宗的叛国贼子,如同猪狗一般的货色,杀了也就杀了,何必如此顾忌?”
百里巡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摩擦着戟尖,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本王只是奉命行事,如有疑问,你可以亲自去向陛下请示。”
“至于涂行难……”
百里巡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此
大概率并非真正的五姓八宗贼子,恐怕是在进
圣陨禁地之后,被
暗中掉包替换了。”
“那些首鼠两端的叛国者,在进
圣陨禁地前夕,本王特意在暗中观察过,他们之中,根本没有
达到炼体登仙的境界,更遑论是轻而易举地夺得「般若无相宗」的传承。”
此言一出,
萧山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愕然抬起
,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那岂不是说,这个涂行难,极有可能来历不明,身份可疑?”
“那就更应该将其诛杀了!”萧山急切地说道,“这等来历不明的家伙,身份不明,目的不明,潜在的威胁和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大,必须提前扼杀,以绝后患!”
百里巡依旧全神贯注地摩擦着戟刃,用指腹轻轻测试着戟刃的锋利程度,满意地点了点
,这才缓缓开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令
心悸的寒意:
“不必。”
“本王猜测,这或许也是陛下刻意为之。”
“按照原本的战略计划,待五姓八宗这群
一踏
漠北境内,便立刻将其围而歼之,一个不留。
但不知为何,陛下在最后关
突然改变了策略,转而下令,让这些
进
圣陨禁地,听天由命。”
“让一群神通境的修士,
危机四伏的圣陨禁地,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你觉得,以陛下的英明神武,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想不到吗?”
听到百里巡这番话,萧山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道:
“陛下……是故意的?!”
百里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讳莫如
的笑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抵在唇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