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枚铜钱，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他目光扫过众，最后落在许知易身上：“你这刀法不错，不过……欠缺点火候，少一些柔和，修行和做事一个道理，讲究一松一弛。”

许知易眼眸微眯，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态：“免考榜第一，都说你很强，要不请你指点我两招？”

江浩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跟你打。不过……你这子，倒是挺合我胃。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许知易摸不清此浅，婉言拒绝，径直离开。江浩渺耸了耸肩，转看向苏锦绣怀中的小乌，笑道：“大陆，你这模样倒是挺可的，要不要跟我混？”

大陆翻了个白眼：“小子，你比许知易还无趣。”

众闻言，顿时哄笑起来。苏锦绣抱着小乌，笑得花枝颤：“江浩渺，你这招揽的手段，可真是越来越差了啊！”

江浩渺摸了摸鼻子，无奈道：“看来我今天运气不太好，连只乌都嫌弃我。”

场中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众笑闹间，仿佛刚才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过。然而，在这笑声背后，暗流依旧涌动。五姓八宗联盟、曹德庸、张元清……这些的影，仿若暗夜里的鬼影幢幢，笼罩住天幕。

许知易的背影渐行渐远，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他的刀，已经出鞘，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以刀问帝京，林羡仙的死，只是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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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许知易离开三圣学府，毕竟新生考核需要持续两三天，这期间学府不能内，免考榜上有名的天骄，都选择在京城内游玩，等待考核结束。

许知易斜倚在庭院凉亭的石栏边，手捧一卷《刀谱》，余光却瞥向正在莲池边喂鱼的苏木。

这位"好兄弟"今穿了件月白长衫，玉冠束发，俯身时腰间悬着的蟠龙玉佩一晃一晃，看得他眼皮直跳——这玉佩分明是皇室嫡系才能佩戴的纹样。

"你这玉佩倒是别致。"他状似随意地开，指尖轻叩刀谱。

苏木手腕一抖，鱼食簌簌落进池中，惊得锦鲤四散："啊？这个啊..."她转身时已换上懒散笑意，"前在苏沛贤房间时顺的，怎么样，像不像真货？"

坏了！

今上朝，忘记取下来了。

虽然只是区区装饰品，但非普通家能佩戴的，必须是皇室中才有资格。

话音未落，趴在假山上晒太阳的蟾蜍突然嗤笑："赝品能镶南海鲛珠？你小子当本尊瞎？"满是疙瘩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青铜光泽，"许小子，你该查查这厮是不是偷了国库。"

三脚蟾蜍，仙品瑞兽。

是凤梧公主苏锦绣养的灵宠，因为这只蟾蜍卖相不佳，很少带出门，今和姐夫、姐姐一起出来游玩，才勉为其难带在身边。

可惜，这只三只脚蟾蜍，不光眼力见不如大陆，还是个有名的毒舌。

"你这死癞疙宝！"苏木抄起鱼食就要砸，被端着茶点走来的许墨瞳拦住。侍裙裾翩跹，托盘里桂花酥却摆成漠北祭坛的星图样式，第二格的封印显然又在松动。

"公子，新蒸的酥山。"许墨瞳垂首奉茶，袖金线暗绣的漠北狼图腾若隐若现。她忽然抬，眼神骤冷："漠北的雪比这甜点冷冽万倍..."话到一半又恍惚摇，再抬眼已是温顺侍模样。

许知易满雾水抬：“你说什么？”

苏木面色微微一变，悄然掐指，戴在许墨瞳脖颈上的项链，朱光闪烁，瞬间将第二格压制。

“我有说话吗...”许墨瞳恢复清醒，同样是一脸茫然。

苏沛贤摇着洒金折扇踱步而来，见状轻笑："许兄这侍，倒比刑部的变脸戏法还有趣。"他腰间玉佩与苏木的龙纹佩悄然极其相似，在光下流转暗芒。

"你来得正好！"苏木赶忙道，"快帮我作证，这玉佩是不是你库房里..."

"是我送他的。"苏沛贤面不改色地截断话，"前苏木帮我誊抄《治河十策》，总得给点甜。"他说着冲池边扬了扬下，"倒是许兄，不去哄哄你家仙兽？"

众转望去，只见大陆正用壳撞石桌腿，震得茶盏叮当响："姓许的！说好每三颗育兽丸，今少了一颗！当吾是街边野？"

许知易揉着眉心掷去颗药丸，被大陆凌空叼住，玉白色的甲突然泛起红光。小乌呸地吐出："地品育兽丸冒充天品？你当吾的千年道行是摆设？"

正闹着，张元清的笑声从月门外传来："许兄好雅兴！"他一身三圣学府青衫，身后跟着抱琴的曹晟，"许兄初来京城，连续出数件大事，令小弟钦佩，特携焦尾琴来助兴..."

大陆突然伸长脖子嗅了嗅："小子，袖袋里藏着观音水（仙九品剧毒）？这味儿腌味了都。"它慢悠悠爬向曹晟，"哟，鞋底还沾着户部衙门的朱砂印泥，是刚偷了粮账簿？"

张元清笑容僵在脸上，默默瞥一眼曹晟。

曹晟踉跄后退撞翻琴案，焦尾琴当啷落地。苏沛贤折扇一展掩住冷笑，苏木已蹲下逗弄大陆："前辈，再说说他们还藏了什么？"

许知易抱刀倚柱，看庭中飞狗跳，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春风掠过莲池，吹散他袖间一缕龙涎香——那是今晨帝案前独有的熏香，偏他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