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角落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倒影。

那是一个矮小的，穿着褪色碎花旧衣的模糊身影，低着，湿漉漉的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在她旁边，隐约还有一个更淡、更虚幻的佝偻黑影，穿着寿衣，静静立着。

只是一瞬。

比我眨一次眼还要快。

光影似乎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那两道影子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堂屋里，家走动的脚步声，压低嗓音的谈声，棺木移动的摩擦声……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常态。

可我站在那里，浑身的血仿佛再次冻结。

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柳小翠的怨念，并未随着鸣和婚书的焚毁而消散。爷爷的出现，也绝非偶然。

百年的债，李家，躲不掉。

它们还在。

就在那镜子的背面，在那光影错的缝隙里，在这老宅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李家坳这沉重大山的影中。

冷冷地。

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