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我是清欢!”
“我知道,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终于回来了!”
清欢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屋子里弥漫这一
子腐烂的味道。
七爷是爷爷的一个战友,一辈子没有结婚,所以,一直和爷爷
生活在一起。后来因为宁家发迹了,两位老
就被接到了市中心的宅子里,但是,七爷却死活不肯跟着走。
后来,宁家一夜之间跌落了神探,市区的宅子也很快的被查封了,作为宁家的当家
进了监狱,还没等到审查完,就死了。剩下的
,老的太老,小的太小。竟然没有一个
能出来撑场面。
宁家的老爷子带着老太太回到了之前的老屋,在得知儿子已死,孙
了监狱,孙子失去了踪迹,唯一能救他们家的宁太太也成了别
的妻子之后,就一命呜呼。
七爷感谢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生的护佑,所以,在两位老
临终之前,答应他们,一定守好宁家的老院子,以便无家可归的孙子,孙
有朝一
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爷爷
去世之前,他们.....”
清欢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问他们还好吗?很明显,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家
,他们的
子又怎么会好呢!
“他们老了,生老病死,他们都是看开的
。只是,他们不放心你和你哥哥!”
清欢靠在吱呀作响的沙发上,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疼。
年幼的时候,爸爸总是忙于工作,母亲每天也要忙着各种社
,而哥哥也要忙于学业。所以,真正陪着她长大的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
老爷子当了大半辈子兵,退役了之后,儿子也已经有出息了,所以,他退役之后,每天就带着不好好学习的清欢去枪场打枪,或者给这个上天
地的孙
各种各样的实战知识。这让本来就无法无天的清欢,在宁海更是成了一霸。
老太太是一个文化
,她平
里闲着总是拘着清欢写字,作画,弹琴,焚香,有的时候甚至教清欢如何裁剪衣服。那个时候,清欢总是和老爷子一起嘲笑老太太,现在了,衣服都是用来买的,谁还自己做衣服。
从前,清欢是一个
子急躁的
,但是,许是因为老爷子打年轻起就惧内,所以,每次学习的时候,老太太都让老爷子在旁拘着清欢。清欢虽然不想学,但是,在老爷子恩威并施之下,还是学个七七八八。
屋子里光线很暗,想到两位老
林中之时,竟然没有一个
送一程,她的眼睛都红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七爷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战争中他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年轻的时候,倒也不觉得什么。但是,老了,那些伤痛却都找上了他。
他这一段时间总是觉得自己也快要去那些死去的战友了,但是,好再清欢回来了,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先回学校上学吧!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到时候看会考上什么学校吧!”
清欢敛了敛
绪,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你
也是这个意思。她希望你能考个大学,到时候,离开宁海,越远越好!”
这倒是符合老太太的
格,她从来对权势,对金钱都没表现出多大的留恋。
“我爷爷是什么看法呢?”
“他是什么看法,都不重要。你总是要为你自己活的!”
“我爷爷是想让我调查清楚我爸爸的死因吧!”
“你爸爸是突然疾病......”
“那只是新闻上出来的,真正是什么样的,我们谁都不知道。而且,我爷爷肯定也相信,我爸爸不可能是疾病,对吧?”
“你了解他的
格的,他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
。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依靠了,再想要调查,可能
基本为零。而且,身在你爸爸的那个位置,这要是还有其他的
谋,你搅进去,恐怕到时候,未必能活着出来!”
“我知道!”
清欢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阳光。
在监狱里,她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依旧是梦里,因为,那里一望无际的都是铺天盖地的
暗和冰冷。
看清欢又有点儿走神,七爷只是常常的叹了一
气。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的。但是,
死了就是死了,你再做什么,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你现在要做的,只是让你活下去,还能活的舒服点儿。”
七爷看清欢依然一脸的木然,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转身就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清欢一晚上并没有睡,她就躺在散发着腐朽味道的房子里,竟然睡着了。
等到中午的时分,她感觉到有
突然碰了一下她的胸
,几乎是本能的,她一只手攥住了碰触她胸
的东西,那东西的生命受到了危险,拼命的反抗,清欢的手上留下了
的血痕。
清欢看到在她手里快要断气的猫,赶紧松手,那只黑猫惊恐的跑了出去。七爷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听着一首个老旧收音机里面发出来的声音。
看清欢醒了,他关掉了那唯一的声源,室内又是一片寂静。
“这两年,你过得不好吧!”
清欢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放松下来。
“还行吧!”
“我刚从战场下来那会儿,每天晚上也是睡不着,有的时候,一丁点动静,我就马上能跳起来!”
“现在变好了吗?”
“最近好多了!许是快要死了,所以,对从前的
,事倒也是坦然了。”
“我爷爷从战场上下来,好像没有那么严重的后遗症?”
“也有吧!但是,因为有你
陪着,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外面的生活!”
“当年发生了什么?”
七爷很明显没有意识到清欢会问这样的话。他们认识也很久了,在他眼中,她的确不是一个讨喜的小姑娘。但是,当时有老爷子护着,他是即便不喜欢,也只能忍着。
后来,老爷子让他搬去市中心,他死活都不肯。除了不习惯那外面的生活,还有一点,的确是和当年的清欢的捉弄有关。
他以为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即便是受了罪,也没有那么快就能改掉自己目中无
的臭毛病的。可是,很显然,她的确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姑娘了。
“很多事吧!”
看他不想活,清欢也就没有再去问。
当年年少,她不懂有些伤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现在,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