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件。

审讯专家回到审讯室，对陈明达说：“信息初步确认有效。现在，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教授’和‘寂静号’的报。任何细节，无论多小。”

陈明达沉思着，努力回忆：“‘教授’……他有个习惯，每次通讯结束前，都会说一句话：‘保持化学反应’。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个暗号，或者只是他的禅。”

“还有呢？”

“他非常注重细节，近乎偏执。有一次，我们送去的电子元件包装不符合他的要求——不是他指定的品牌和规格，他大发雷霆，说‘不完美的材料会导致不完美的反应’。他拒收那批货，让我们重新采购。”

“他对时间也很严格，”陈明达继续说，“约定的时间必须确到分钟。如果迟到，他会直接取消会面或易。”

“他有什么弱点吗？”审讯专家问。

陈明达想了想：“如果要说弱点……可能是他的‘完美主义’。他无法容忍不完美的东西，无论是设备、计划，还是。如果他觉得某个环节有瑕疵，可能会过度调整，甚至推倒重来。这有时候会导致延误和额外成本。”

“还有吗？”

“他好像有某种……洁癖？不是生理上的，是技术上的。他厌恶粗糙、简陋、临时凑合的东西。所有的设备必须是最新最好的，所有的计划必须经过心设计。如果有提出‘临时方案’或‘折中方案’，他会非常反感。”

审讯专家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录。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在报分析中往往能拼凑出目标的格特征和行为模式，从而预测其可能的反应和决策。

“关于‘寂静号’，你还知道什么？”审讯专家继续问。

“船上的布局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有一个特点：它几乎从不靠岸，所有补给和员换都在海上完成。而且，”陈明达压低声音，“我听说，那艘船上有自毁系统。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如果船被非授权员控制，或者‘教授’发出指令，整个船会沉没，而且船上的所有电子设备会被强电磁脉冲摧毁，不会留下任何数据。”

“狼”和审讯专家对视一眼。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寂静号”真有这样的自毁系统，那么未来的行动必须极其谨慎，必须在控制船只的同时，防止自毁系统触发。

审讯持续到中午。陈明达已经提供了他能提供的所有信息，神和体力都接近极限。

“今天就到这里。”审讯专家合上笔记本，“陈先生，感谢你的合作。我们会安排医生给你检查身体，提供饮食和休息。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些问题需要确认。”

陈明达被带离审讯室。门关上后，审讯专家转向“狼”：“你怎么看？”

“狼”沉思片刻：“他说的关于‘教授’格的部分，可能很有价值。完美主义者、有洁癖、厌恶临时方案——这些特征意味着，如果我们能制造出‘不完美’的局面，打他的计划，可能会迫使他做出非理决策。”

“同意。”审讯专家点，“还有那个自毁系统。如果‘寂静号’真有这样的系统，我们未来的行动方案需要重新评估。”

“我需要向指挥部汇报。”“狼”站起身，“另外两个嫌疑的审讯怎么样了？”

“正在同步进行。刀疤‘红蜘蛛’很顽固，几乎不开。金丝眼镜‘教授助理’提供了一些技术细节，但不如陈明达的信息有价值。”

“好。我去整理报告。”

“狼”离开审讯室，走向报分析中心。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感到疲惫——从昨晚行动开始，他已经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小时。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休息，报必须尽快分析和传递。

报分析中心里，技术员正在忙碌。大屏幕上显示着从陈明达提供的账户中提取的数据流，各种图表、关系图、时间线在不断更新。

“狼”找到负责此案的报官：“况如何？”

“收获巨大。”报官难掩兴奋，“陈明达提供的信息，让我们几乎掌握了‘信天翁’网络在亚洲区的整个财务结构。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些指向‘教授’真实身份的线索。”

“什么线索？”

“量子实验室？”

“对。我们查了这个域名，发现它属于一个名为‘量子应用研究中心’的私机构，注册地在瑞士，主要从事前沿科技研究，尤其专注于新材料和能量系统。但这个机构五年前突然关闭了，创始……下落不明。”

“创始是谁？”

“一个名叫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俄裔瑞典籍，物理学博士，曾在多所大学和研究机构工作。四十岁那年，他突然辞去所有职务，卖掉了在瑞典的房产，然后消失了。”

报官调出沃尔科夫的照片：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色发，高颧骨，眼神锐利而专注，典型的研究员形象。

“这是‘教授’吗？”“狼”问。

“可能很大。”报官说，“年龄、专业背景、消失的时间点，都与‘催化剂’的活动时间吻合。而且，陈明达描述‘教授’的格特征——完美主义、技术洁癖、喜欢用科技术语——也很符合一个顶尖科研员的特征。”

“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报官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在‘海鸥号’上发现了一批即将运往‘寂静号’的设备，其中有一套特殊的化学分析仪器，生产商就是沃尔科夫曾经工作过的那家瑞士公司。而且，仪器序列号显示，这批设备是专门定制的，订购方正是‘量子应用研究中心’。”

拼图正在一块块拼合。“狼”感到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压力的绪。兴奋是因为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压力是因为，一个曾经的正统科学家，为什么会堕落成犯罪网络的技术顾问？他拥有怎样的知识和技术？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沃尔科夫的资料，”狼”说，“他的研究领域、学术成果、际关系，特别是他为什么离开学术界。”

“已经在查了。”报官点，“通过国际刑警和学术数据库，正在收集他的所有公开信息。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尽快。另外，关于‘寂静号’可能配备的自毁系统，有什么分析？”

技术小组负责走过来：“根据陈明达的描述和‘海鸥号’上发现的设备类型，我们推测‘寂静号’可能配备了两种自毁机制：一是传统的沉船系统，通过打开特定阀门让船进水；二是电磁脉冲装置，摧毁所有电子设备，包括存储介质。”

“如何应对？”

“沉船系统相对容易应对——只要在登船后第一时间控制机房和驾驶室，切断相关系统的控制权。电磁脉冲更麻烦，因为它可能被远程触发，或者设置成在特定条件下自动触发。”

“什么特定条件？”

“比如船体被非授权员进，或者通讯中断超过一定时间，或者GPS定位显示船只进特定区域（如领海或港）。”技术负责说，“要完全防止，几乎不可能。但我们可以采取措施降低风险：使用电磁屏蔽设备保护关键证据，登船后立即建立局部通讯扰防止远程触发，以及……尽快将船只转移到安全区域。”

“狼”将这些信息记下。他知道，如果未来要对“寂静号”采取行动，这些细节可能决定行动的成败，甚至队员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