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过有小船在那里活动。”

“少管闲事，”中年说，“那些敢在半夜活动的，都不是善茬。咱们挣这份工资，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三吃完离开。李振也付了账，走出餐馆。

北边废弃码……这可能是条线索。如果“海鸥号”真的需要隐蔽地进行补给，通过小船在偏僻地点转运，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决定今晚去那个废弃码看看。但现在，他需要继续收集其他信息。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振以不同的伪装身份，走访了三个港的六家电子元件店、四家船用设备商店，以及两家专门为远洋船只提供补给的公司。

收获有限，但并非没有。在一家电子元件店的闲聊中，他得知上个月有一次购买了大量的卫星通讯模块和抗扰组件，“说是给远洋科研船用的，但那些组件明显是军用级别的”。在另一家船用设备商店，老板提到“最近有不少船在加装额外的通讯天线和信号屏蔽装置”。

这些零散的信息，在笔记本上逐渐拼凑出一个廓：“教授”和他的海上平台，正在加强通讯能力和反侦察能力，为可能到来的对抗做准备。

傍晚时分，李振回到了安全屋。他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分析，绘制出了一张更详细的补给网络推测图。

根据现有信息，他推测“海鸥号”可能的活动模式是：每隔7-10天，在夜晚，通过小船从北边废弃码获取补给物资（燃料、食品、设备），然后驶往预定海域与“寂静号”会合，完成海上补给。整个过程避开主要航道和监控区域，隐蔽极高。

如果是这样，那么下次补给可能就在未来三天内。

李振需要将这个推测尽快报告给“猎刃”。但他现在处于度静默状态，主动联系风险太大。他只能等待“猎刃”通过预设的紧急渠道联系他。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距离他计划前往废弃码侦查，还有三个小时。

他需要休息，为晚上的行动储备体力。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独感袭来。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简陋的安全屋，他独自一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没有战友在身边，没有可以流的，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决策、所有的风险，都由他一个承担。

他想起了陆远志，想起了“尖刀”小组的年轻，想起了那些在军校听课的学员们。他们都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但在这一刻，他们远在天边。

这就是“暗流”的宿命——在绝对的孤独中，保持绝对的清醒；在极致的压力下，做出极致的判断。

李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都有温暖和牵挂。而他，为了保护这些灯火，选择了走进黑暗。

他想起自己加“暗流”时，教官对他说的话：“从今以后，你的名字、你的过去、你的感，都将被密封在档案袋里。你会成为一道影子，一道只有在最黑暗的地方才能看到的影子。你可能会孤独，可能会怀疑，但你必须记住：你的孤独，是为了让更多的不孤独；你的黑暗，是为了让更多的生活在光明中。”

当时他年轻，不太理解这些话的分量。现在他懂了，用二十年的生命读懂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常规通讯，而是预设的紧急信号——三短、三长、三短。

李振立即拿起手机，输解码密钥。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简短的信息：

“已确认‘海鸥号’将于48小时内在‘老鹰角’海域与目标会合。‘信天翁’残部三已登上一艘快艇，目的地相同。建议：如有可能，确认补给点位置。注意安全。——猎刃”

信息证实了他的推测。同时，“猎刃”也掌握了他不知道的报：“信天翁”残部已经动身前往会合点。

时间不多了。

李振回复：“收到。今晚侦查北废弃码。保持静默。”

发送完毕，他销毁了手机里的信息，然后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视仪、微型相机、录音笔、自卫武器、应急通讯器……他将这些装备仔细检查，放特制的防水背包。然后，他换上一套色的紧身衣，外面套上普通的夹克和裤子。

晚上十点，他离开了安全屋。

北废弃码距离市区十五公里，位于一片荒凉的海岸线上。李振没有开车，而是骑了一辆租来的摩托车，这样可以更灵活地在复杂地形中穿行。

四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码附近。将摩托车藏在一片灌木丛后，他徒步向海岸线靠近。

夜晚的海风很大，带着咸腥味和凉意。海拍打着礁石，发出持续的轰鸣声，掩盖了其他声响。天空中云层很厚，星光稀疏，能见度很低——这对侦查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掩护。

李振找到一处较高的崖壁，匍匐在岩石后，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下方的废弃码。

码确实已经荒废多年：木质栈道大部分已经腐朽断裂，吊机锈迹斑斑，仓库的屋顶塌了一半。但在夜视仪绿色的视野中，李振还是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码边缘，有几处明显的新鲜脚印——不是动物的，是类的。栈道虽然腐朽，但有部分被临时加固过，能承受一定的重量。最可疑的是，在一个半塌的仓库后面，停着两艘小型橡皮艇，用防水布遮盖着，但从廓能看出是较新的型号。

李振调整焦距，仔细观察那些脚印。大小、浅、间距……从脚印判断，最近48小时内，至少有五个在这里活动过，其中两负重较重。

他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越来越大，气温逐渐下降。李振纹丝不动，像一块礁石一样融环境中。

凌晨一点，海面上出现了灯光。

不是大型船只的航行灯，而是微弱的手电光，一闪一灭，有规律地闪烁——是信号。

李振立即用长焦镜对准光线的方向。在距离海岸约五百米的海面上，一艘小艇正在缓慢靠近。小艇没有开航行灯，只用手电发出信号。

几乎同时，码方向也出现了回应信号：同样的一闪一灭。

小艇开始向码靠近。李振调整录音笔的灵敏度，开始记录。

小艇靠岸了。从上面下来三个，都穿着色衣服，背着背包。码这边也有两个迎上去，双方低声谈，但海风声太大，听不清内容。

然后，他们开始从仓库里搬运东西到小艇上：箱子、桶、还有几个长条形的包裹。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动作熟练而迅速。

李振用微型相机连续拍摄，记录下整个过程。虽然光线很暗，但夜视仪增强模式下的图像足够清晰，能够辨识脸和物品的大致形状。

搬运完成后，双方再次低声谈了几句，然后小艇上的三登船，驶离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码上的两迅速清理痕迹，然后也离开了。

李振又等待了半小时，确认没有返回后，才小心翼翼地移动到码区域。

他仔细检查了现场：脚印、拖拽痕迹、遗落的绳子、还有一淡淡的柴油味。在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烟——过滤嘴上有特殊的蓝色环纹，这是一个不常见的品牌。

李振用镊子将烟放证物袋，然后继续搜索。在仓库的一个隐蔽角落，他发现了几张被揉皱的包装纸，上面有外文标签——是某种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