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风之后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际泛起鱼肚白。发布页LtXsfB点￠○㎡

废弃水产加工厂内，“尖刀”小组控制现场已过去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在行动中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狼”站在车间中央，夜视仪已掀到额上，露出被油彩覆盖的刚毅面孔。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现场：四个被制服的嫌疑——两个肩膀中枪的正在由“天使”做止血处理，一个被枪托砸晕的刚刚恢复意识，还有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工作台上那些电子元件和半成品炸装置在应急灯的照下泛着冷光。

“身份确认了吗？”“狼”问道。

“山猫”将一张从其中一身上搜出的证件递过来：“这个叫阮文雄，越南护照，但音像金三角一带的。另外三身上没有证件，但其中一手腕上有‘兀鹫’组织的纹身标记——黑兀鹫，翅膀部分有特殊的编码线。”

“问出什么了？”

“嘴很硬。”“山猫”摇，“阮文雄只说自己是来看货的买家，其他一概不知。那个有纹身的家伙更是一言不发。”

“地雷”从控制台那边抬起：“儿，这里有发现。控制台里有个隐藏的物理隔离存储器，已经拆下来了。还有，这些炸装置的设计很特别——内部有双重引系统，常规引和手机信号远程引，而且配方里添加了某种高能添加剂，威力比标准C4大百分之三十左右。”

“狼”的眉皱了起来。高威力、双引系统、隐藏存储器——这不像是一个普通中转站该有的配置。

“指挥部，‘尖刀’报告。现场发现高威力炸物和隐藏数据存储器，初步判断此处可能不仅是易点，还是某个技术验证或数据中转节点。请求技术支援进行度勘查。”

“收到。技术小组已在路上，预计七分钟后抵达。外围封锁组报告，周边三公里内未发现异常动向。但无机热成像显示，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有两辆越野车在半小时前突然停止移动，停在了一个废弃码上。”

“东南五公里……”“狼”迅速在脑中调出这一带的地图，“那是‘海鸥湾’废弃码，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停用了。从那里可以走水路，也能进旧城区的排水系统。”

“指挥部建议你们加快证据收集，技术小组抵达后立即进行接，然后按计划撤离路线B返回集结点。完毕。”

“尖刀明白。”

“狼”关闭通讯，转向队员们：“‘天使’，伤员处理况？”

“两个枪伤的止血完成，生命体征稳定。被砸晕的有轻微脑震，但意识已恢复。四暂无生命危险，但需要尽快转运进行进一步医疗检查。”“天使”报告道，手上不停，正在给那个瑟瑟发抖的嫌疑做基础检查。

“绪最不稳定的是这个，”“天使”压低声音，“他一直在发抖，瞳孔放大，可能吸毒或经历了极度恐惧。”

“狼”走到那个缩在墙角的男面前。那约莫四十岁，穿着不合身的工装，发油腻，手指上有明显的化学试剂灼伤痕迹。当“狼”蹲下时，他猛地向后缩，几乎要把自己挤进墙缝里。

“你叫什么名字？”“狼”用英语问，声音刻意放平缓。

那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狼”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炸装置。

那眼神闪躲，还是沉默。

“听着，”“狼”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们合作，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是什么用的，谁让你做的。第二，保持沉默，然后被移给本地执法部门。根据我们掌握的报，你至少参与了制造非法炸物，刑期不会短。而且——”“狼”顿了顿，“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被用在某些袭击中，造成员伤亡，你觉得雇佣你的会来救你，还是灭？”

那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只是个技术员，”他终于开，英语带着浓重的地方音，“他们让我调整配方，测试稳定……我不知道这些要用在哪里……”

“谁让你做的？”

“一个叫‘教授’的，我没见过他的脸，他总是通过加密视频联系我。付钱的是阮先生，”他看了一眼被制服的阮文雄，“但我知道阮先生也只是中间。”

“教授？”“狼”追问，“有什么特征？声音？习惯用语？”

“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年纪。但他说话很特别，喜欢用比喻，经常说‘化学反应’、‘连锁反应’、‘催化效应’之类的词。他懂技术，很懂，我修改配方的每个步骤他都能看出问题……”

“这些成品要运到哪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成品都是阮先生派来取，有时候是货车，有时候是小艇。我只负责制造和测试，从不参与运输。”

“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判断他没有说谎——至少没有完全说谎。

“控制台里的隐藏存储器，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那脸色一变：“那……那是‘教授’要求安装的，说是备份所有实验数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但他特别强调，那个存储器有自毁程序，如果非授权打开或者试图物理拆除……”

话音未落，“地雷”那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呼：“儿！存储器温度在升高！”

“狼”猛地转身，只见“地雷”手中的那个黑色金属块正冒出淡淡的白烟！

“扔掉！快！”

“地雷”几乎本能地将存储器抛向车间空旷处，同时扑向相反方向！

“砰！”

不大的炸声，但伴随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和四溅的酸体。存储器的外壳被炸开，内部的芯片和存储单元被酸彻底腐蚀。

“自毁机制……”“狼”咬牙，“那个‘教授’比我们想的要谨慎得多。”

“‘山猫’，立即对所有电子设备做初步检查，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自毁装置！‘天使’，准备撤离伤员！‘地雷’，检查那些炸物是否稳定！”

小队迅速行动。五分钟后，技术小组的三辆车抵达厂区外围。六名身穿防化服的技术员携带专业设备进车间，与“尖刀”小组进行简短接。

“现场给你们了，”“狼”对技术小组负责说，“炸物已初步排查，但建议进一步做X光扫描。控制台有物理坏，但主板可能还能恢复部分数据。这四个嫌疑，两需要医疗救助。”

“明白。你们按计划撤离，这里给我们。”

“尖刀”小组押着四名嫌疑，快速撤出厂房，登上在外围等候的两辆伪装成民用货车的撤离车辆。车辆启动，沿着预定路线B驶离厂区。

车厢内，队员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但武器依然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次任务感觉不太对，”“山猫”一边检查武器一边说，“太顺利了。外围没有像样的警戒，目标几乎没抵抗，就像……”

“就像在等着我们来，”“地狼”接话，“或者像是个弃子。”

“狼”沉默着。他也有同样的感觉。根据“暗流”提供的报和前期侦察，这个据点应该是“信天翁”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但突时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