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保卫部陈副部长又来了,还有调查组的两位同志,说…有重要
况需要向陆队长当面通报。”
来得真快!陆远志和林小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让他们进来吧。” 陆远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重伤员特有的虚弱感。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微微陷进枕
里,眼神中的锐利悄然隐去,只留下疲惫和伤痛。
病房门再次打开。保卫部副部长陈国栋率先走了进来。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笔挺的常服,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关切表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装、神
严肃的调查组成员。
“远志同志啊!” 陈国栋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显得十分痛心和关切,“你看你,伤得这么重!真是让
心疼!军区首长都非常关心你的
况!一定要安心养伤,其他的事
,有组织在,一定会给你、给牺牲的陆定国同志、给第七小队一个彻底的
代!”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病房,目光在林小芳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停留了瞬间。
“谢谢首长关心。” 陆远志声音虚弱,微微点
,“我…还好。张浩他…”
“张浩同志还在重症监护室,我们也很揪心啊!” 陈国栋叹了
气,随即话锋一转,表
变得严肃起来,“远志同志,这次来,主要是向你通报一下调查的最新进展,也请你这位当事
再回忆一些细节。”
他示意身后一名调查组成员打开手中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关于在总院发生的、针对张浩同志和你本
的恶
袭击事件,
质极其恶劣!经过初步调查,已确认那名伪装护士的杀手代号‘夜莺’,是境外某老牌
报机构培养的顶级潜伏杀手,这次是受雇于‘方舟’组织。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灭
张浩同志,阻止他苏醒作证!同时,也试图在你重伤之际制造混
,甚至可能对你下手!”
陈国栋的语气充满了义愤:“这充分证明了‘方舟’组织的穷凶极恶!也证明了周世昌问题的严重
!我们已经加强了医院的安全保卫等级,绝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
陆远志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
,心中却冷笑连连。把责任一
脑推到“境外”和“方舟”
上,试图淡化周世昌在内部的策划和指挥?这是想撇清关系,还是…在为下一步动作铺垫?
“另外,” 陈国栋观察着陆远志的反应,继续说道,“关于俘虏‘蝎子’的审讯,遇到了很大阻力。此
极其顽固,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至今拒不
代与周世昌的直接联系。我们正在尝试突
他的心理防线,但这需要时间。远志同志,你当时在现场,是否注意到他还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他有没有透露过任何关于内部接应
员的只言片语?”
终于切
正题了。陆远志心中了然。这是想从他这里套话,或者…试探他掌握了多少?
“当时…
况很混
…” 陆远志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似乎回忆得很吃力,“张浩重伤,只说了‘周世昌’的名字…那个俘虏…好像很怕死…一直想说什么…但
炸塌方就来了…没听清…” 他故意说得模糊不清,真真假假。
陈国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关切:“这样啊…没关系,你好好回忆,有任何细节随时告诉我们。组织上一定会彻查到底!周世昌隐藏得再
,也逃不过党纪国法的制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正义感。
他又“关切”地询问了几句陆远志的伤势,再次强调了组织的决心,然后才带着调查组的
告辞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林小芳要照顾好陆队长。
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林小芳立刻走到门边,确认他们走远,才回到床边,压低声音:“他们…是来试探的。尤其是关于‘蝎子’的审讯。陈国栋和周世昌…”
“我知道。” 陆远志打断她,眼中的虚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他们在争取时间。要么让‘蝎子’永远闭嘴,要么…准备好替罪羊。周世昌的根基,没那么容易动摇。”
他看向窗外,厚厚的窗帘挡住了视线,但他仿佛能穿透这层屏障,看到那隐藏在军区
处、正疯狂运作的庞大
影。
“风
没有过去,小芳。” 陆远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只是风
眼的短暂寂静。周世昌的爪牙还在暗处,小七的秘密绝不能
露,张浩还没脱离危险…我们的战斗,才刚刚进
最核心、最艰难的部分。”
他艰难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力量和汹涌的意志。
“替我联系赵刚,” 陆远志的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让他把那份关于小七的完整基因报告…还有地下基地核心晶体的解码密钥…准备好。我要亲自…给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写一份报告。”
兵王纵使身陷病榻,锋芒亦从未收敛。风
眼中,他已悄然举起了反击的手术刀,目标直指那盘踞在权力心脏的毒瘤。归途漫漫,血债未偿,这场关乎信仰与忠诚的终极战役,已然在寂静中点燃了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