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神经连接室，一路奔到训练场。沙袋再次承受他的怒火，直到双手皮开绽。父亲的选择，林雪梅的牺牲，自己被改写的命运...太多绪需要发泄。

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小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远志转身，看到她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把训练手枪。

不比一场？她举起其中一把，像以前那样。

这不是和解的提议，而是挑战。陆远志接过枪，两站在相邻靶位。没有纳米机器辅助，没有预知能力，纯粹靠肌记忆击。

十发子弹，两的靶纸几乎一模一样——不是完美的十环，而是带着波动的散布。

林小芳放下枪，没有纳米机器，我们依然是军，依然是...我们。

陆远志的手仍在颤抖：你不明白...如果我完全对你开放记忆，那些黑暗会...

感染我？林小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血色纹路如藤蔓缠绕，远志，分担痛苦才是伴侣的意义。你以为我没经历过黑暗？

她的神经连接突然主动开启。陆远志眼前闪过片段——年幼的林小芳在军校被孤立；西伯利亚任务中第一次杀后的呕吐；发现自己是实验体时的崩溃...

明白了吗？林小芳喘息着，我不需要保护。我需要真实的你，全部的你。

陆远志的金色纹路与血色纹路在握处织，竟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共振。没有痛苦，没有排斥，只有温暖如阳光的能量流动。

就在这时，基地警报骤然响起。周教授的声音从广播传出：

陆远志，林小芳，立即到指挥中心！第七区发来通讯！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雪花般的信号逐渐稳定。银发老的面容出现，背景是北极极光。

孩子们。他的声音带着静电杂音，但依然能听出与林雪梅相似的音，时间不多了。收割者已经定位到第七前哨站。终极协议需要两位继承同时激活。

屏幕一角分屏显示全球地图，七个红点正在闪烁——已知的主要基地。

更糟的是这个。周教授调出另一组数据，全球七处基因武器发井进启动状态。倒计时...七十七小时。

林小芳的血色纹路突然变得明亮：外公，终极形态到底是什么？

银发老露出神秘的微笑：当红与金完全织时，光会照亮黑暗。你们很快就会明白。

通讯中断前，老留下最后一句警告：

小心赵铁山。他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了。

陆远志与林小芳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就达成共识。无论终极形态是什么，无论前路多危险，他们都将并肩面对——作为军，作为伴侣，作为类最后的希望。

金色与血色纹路在相握的手上完美融，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符号——像是北斗七星，又像是双螺旋结构，在指挥中心的灯光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