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炸声。陆远志转向声源方向，看到国境线另一侧腾起的火光。那不是普通的炸，而是一连串确的定点，火光排列成清晰的箭形状，指向我国境内的某个战略要地。

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平静：勐拉河大坝。他要用洪水冲毁边境哨所群。

陆远志这才明白的真正计划。七十伏击只是诱饵，目的是拖住可能增援的边防力量。而真正的杀招在上游——摧毁大坝制造为洪水，重现六十年代那场导致数百名边防军牺牲的惨剧。

铁砧呼叫基地！紧急况！陆远志对着无线电呼喊，却只收到沙沙的杂音——通讯被屏蔽了。

父亲递过来那台老式无线电：用这个，调频147.7兆赫。

令惊讶的是，这台古董设备居然接通了。林小芳的声音从遥远的基地传来，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大坝守卫报告...七名不明身份员...已控制闸门控制室...

陆远志与父亲换了一个眼神。七对七，这是最后的对决。他刚要下达回援命令，耳机里突然一段陌生的法语广播，接着是带着浓重音的中文：

陆少校，令祖父放过我一次，今天我也放过你一次。但游戏才刚刚开始——七天后，第七分队将在七个地点同时行动。替我向令尊问好，他那道锁骨疤痕，是我父亲留下的。

通讯戛然而止。陆远志看向父亲，发现老正摸着锁骨上的伤疤，眼神复杂难明。

1979年，谅山战役。陆建国轻声说，我放走了一个重伤的法国雇佣兵，因为他用中文说了句我认识陆定国

雨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陆远志清点着剩余队员，六带伤但无阵亡。灰狼的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在担架上，他的95式步枪被猴子郑重地背在肩上。

回程的直升机上，陆远志翻开祖父的笔记本最后几页。在关于皮埃尔作战习惯的记录后面，还有一段被水渍模糊的文字：

...今得知皮埃尔伤重不治，其子发誓复仇。我儿建国将来若遇持瑞士戟之敌，切记：七步之内，戟不如枪；七步之外，枪不如戟。七生七世，终有尽时。

林小芳在基地医院门等待。她为每个队员检查伤势，到陆远志时，军医的手指在他脸颊的伤上多停留了几秒。

会留疤。她轻声说，酒棉球擦过绽开的皮。

陆远志从胸前袋掏出那张全家福：现在可以告诉我母亲的事了吗？

林小芳接过照片，指着背景里模糊的医院大楼：这里，1979年野战医院。你母亲是第一个发现雇佣兵伪装成伤员的医护员。她顿了顿，她救了我母亲。

两站在晨光中，身后是正在升起的国旗。陆远志突然明白，这场跨越三代的恩怨早已超出个复仇的范畴。当选择将战火引向无辜的边境军民时，这就成了必须终结的战争。

直升机旋翼声再次响起，是司令部的紧急召见。陆远志整了整染血的军装，走向等候的吉普车。父亲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信封。

司令部刚解密的。陆建国递过信封，你母亲当年的调查报告。

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医疗兵站在一排伪装成伤员的雇佣兵前，她手中的枪指着其中一的额。照片背面写着期：1979年3月7。

陆远志翻过照片，突然明白为何对数字7如此执着——这是他父亲死在母亲枪下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