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涩，“我飘渺宗京城分坛的负责凌华，还有两个核心弟子林清霜、任清雪，会在你的手下做事？”她问出了这个最尖锐的问题。她甚至没有提那些普通的外门弟子，因为在她的眼中，那些并不重要。

这时，你终于停下了筷子，将碗里最后一饭吃完。然后用一种看普通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她们被合欢宗欺负！”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是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死了好些师姐妹。”凌清雪的瞳孔猛然一缩，“我比某些食者要照顾她们一些。”

“食者”，这三个字如同是三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刺了凌清雪的心脏。她当然明白这三个字指的是谁，那指的是飘渺宗那些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高层，是她自己。

“所以她们便跟着我了。”你的逻辑简单、粗，却又无法反驳。你没有给她任何消化的时间，投下了一颗更重磅的炸弹。“不止她们，”你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与她平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飘渺宗整个京城分坛还活着的弟子，我都带来安东府了。现在就在新生居的社区里生活、工作。起码在这里，她们有一个家。而我是她们的家。”

轰！凌清雪的脑袋如同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一片空白。

家？

家？

这两个如此温暖却又如此陌生的词汇，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回。飘渺宗是家吗？不！那是一个等级森严、冷酷无的机器，她们只是这台机器上可以随时被替换的零件。当京城分坛被合欢宗欺凌的时候，宗门在哪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在哪里？没有关心她们的死活。而你，这个被飘渺宗视为“调查对象”的男，却收留了她们，给了她们工作、尊严，甚至给了她们一个家。一巨大的荒谬感与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凌清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宗门，在你短短几句话面前，显得如此虚伪，如此不堪一击。她那冰封了数十年的信仰在此刻轰然崩塌！

“噗通！”

她双腿一软，如同被抽离力量的雕塑，跪倒在你面前。这不是恐惧的屈服，而是灵魂处臣服的。她的信仰如同被风摧毁的城堡，渴望被你彻底占有。

你居高临下，如同掌握命运的君王，拿起桌上那柄被她视若生命的【冰魄】。剑鸣清越，如同龙吟九天，响彻食堂，剑身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散发着无尽的锋锐。你的声音平淡，却如冷风般刺骨：“剑是好剑，可惜用的不行。”

这句话如无形的重锤，砸在凌清雪心，她猛然抬，眼神如枯井般空。

你继续说道：“自古都是这样，需要的用不上，不需要的弃之如敝履。”凌清雪的神智如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只剩下臣服的本能。

“清雪愿跟随主。”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如同碎的风箱，颤抖而嘶哑。

你却轻轻皱眉，仿佛面对微不足道的困扰：“我有个也叫清雪，你改个名吧。”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判决，她自我熄灭，麻木地跪着，如同失去灵魂的雕像。

你将【冰魄剑】收剑鞘，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工具，扔回油腻的桌上，开始清洗碗筷，仿佛那是世间唯一重要的事。冰冷的流水带走了油腻，也带走了她世界的温度。你擦了手，将碗筷放回碗柜，转身走向凌清雪。

“想要留下，可以，新生居不差这副碗筷。”你话锋一转，“以后，你就叫凌雪。”

凌清雪麻木地咀嚼着新名字，如同品味着一杯苦酒，知道冰魄仙子已死，活下来的是凌雪。

“去，把地上拖净吧。”你语气平淡，如同命令一件常的家务，“别影响晚上大家吃饭。”这是最简单的考验。

凌雪僵硬地站起来，如同被控的木偶，拿了拖把，开始拖地，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你再次开：“在我身边，只有家。”凌雪动作一僵，“没有仆。你考虑清楚再选择是否留下。”家二字如天籁，你很实在地将选择权回她手中。

凌雪心剧烈跳动，如同被点燃的火焰，渴望成为家，她用行动证明，低拖地，用力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最虔诚的祈祷。你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虔诚的信徒，知道她会完成使命，将地面拖得光亮如镜。你对她失去兴趣，注意力被另一件更有意思的事吸引。

凌雪一边拖地，一边思绪纷飞。她的过去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浮现，那些曾经辉煌的岁月，如今都化作了尘埃。她曾是冰魄仙子，高高在上，受万敬仰，而如今，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为一个陌生的拖地，心中五味杂陈。然而，她也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心中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她拖地的动作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和屈辱都发泄在这地面上。

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凌雪。你的心中也在思索着许多事。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变数，你也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但你相信，只要心中有信念，就一定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你看着凌雪，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子，如今却沦落至此。但你也知道，这是她的命运，也是她的选择。你不会涉她的选择，只会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她，帮助她。

凌雪终于拖完了地，她站起身，看着你，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你点了点，表示满意。凌雪的心中涌起一丝喜悦，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地方感受到一丝温暖。她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她会在这里努力地生活下去，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也会为了你。

就在刚才，你彻底收服凌雪的那一刻，因【万民归一功】而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毒的杀意。那杀意如错觉般一闪即逝，但你知道这不是错觉。走出冰冷空旷的食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你眯起眼睛适应外界的光亮。

新生居坊市的广场上来往，热闹非凡，工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孩童在广场上追逐嬉戏，们坐在长椅闲聊，一派欣欣向荣。你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穿过群，锁定在广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缝补摊位，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正低缝补一件旧衣裳，动作娴熟自然，与周围为生计奔波的普通无异。但你知道，刚才那一丝毒的杀意正是从她身上散发。你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迈步向她走去。心中一无形的气机流转，你的声音如丝线般准传那的耳中：“堂堂后，竟到新生居做裁缝，合欢宗是开不下去了吗？”

你的传音如惊雷在后脑海炸响，她手中的钢针瞬间刺穿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在灰扑扑的衣服上，晕开一朵血花。她猛然抬，平凡无奇的脸瞬间扭曲，浑浊的眼睛出震惊与怨毒。她露了，伪装被轻易戳穿。

后如被惊扰的狸猫弹起，顾不上摊位，化作残影疯狂逃窜。她的轻功诡异迅捷，在群中穿梭如毒蛇，瞬间拉开数十丈距离。

然而，你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没有飞，没有掠，脚步频率未变。但每一步踏出，大地仿佛自动收缩，这是【万民归一功】登峰造极后的神通，是对空间法则的粗浅运用。在旁眼中你只是在散步，而在后感知中，这比任何梦魇都恐怖。她快你慢，如拼命挣扎的飞蛾，而你则是无形的蛛网，任她挣扎都无法逃脱。那个男甚至未看她一眼，脸上还挂着微笑，那是猫戏老鼠的微笑。

恐惧如水淹没后的心，她明白自己与这男差距如天与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