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身向宫内走去。

直到太后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洪承畴才缓缓站起身。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宫太监，只是微微叹息。

“都走吧，今之事，莫要声张，若是声张出去，我也保不了你们。”

“婢/才明白！谢洪大开恩！”众如蒙大赦，又连连叩了几个，这才互相搀扶着迅速退下，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洪承畴的视线之外。

转眼间，殿前便只剩下洪承畴一。

洪承畴抬望向漆黑的夜空，盛京城墙的廓在夜幕中如同一蛰伏的巨兽。

守城？谈何容易。

他刚才对太后说的那番话，半是真心，半是宽慰。

正黄、镶黄两旗是否真的还能以一当十？

汉军余部是否真的对明庭恨之骨、可为死士？

甚至那据说在路上的尚可喜、耿仲明……洪承畴心里，其实半点把握都没有。

但他必须撑下去。为了大玉儿那句“什么都答应”的承诺。

既然已经背上了骂名，总要做出点样子，证明自己的选择……至少不是全错。

“我这辈子如履薄冰，还能走到对岸吗？”望着夜空，洪承畴的内心是如此迷茫。

“尽事，听天命吧。”洪承畴喃喃自语，握紧了袖中的拳，指甲掐掌心。

他迈开步子，朝着灯火通明的崇政殿走去。身影在宫灯下拉得忽长忽短。

而在宫之中，大玉儿屏退了所有宫，独自一坐在空旷的寝殿内。

方才扑洪承畴怀中的触感仿佛还在，那男身上墨香的淡淡气息，以及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都让她感到一阵悸动和……安心。

但这安心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的羞耻。

她用冰凉的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太宗皇帝……臣妾……臣妾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福临，为了大清的江山……臣妾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低语在空旷的宫殿中回，无应答。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为之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