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间的灼热与刺痛,混杂着他霸道而熟悉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叶染所有的思绪都彻底搅
,然后尽数吞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那不是被力量清空的虚无,而是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过于汹涌的
绪,冲刷过后留下的、茫然的失措。
她活了上万年。
她曾是高坐于骸骨王座之上的灭世魔尊,是视万物为棋子的游戏主宰者。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玩弄,习惯了用最无辜的表
,欣赏猎物在她掌心挣扎的绝望。
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被死死按住爪牙的猎物,被另一个
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堵住所有尖酸刻薄的言语,夺走所有的呼吸与思考。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从脊椎一路窜上
顶,让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
,只能无力地依附着身前这个滚烫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
碎的天幕之上,第一缕真实的、冰冷的星辉,穿透层层混沌,洒落下来,映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敖烬,终于,松开了她。
他没有退开,依旧用额
抵着她的,将她禁锢在自己与身后虚空之间的一方小小天地里。两
急促的呼吸
织在一起,灼热而
湿。
叶染的脸颊,红得像凡间三月枝
熟透的桃花,一双向来或慵懒、或冰冷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纯粹的、未经掩饰的震惊与羞恼。
她猛地抬起
,想说些什么,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骂个体无完肤,可一开
,声音却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
一个字,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敖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看着她眼角那抹因羞愤而泛起的、动
心魄的红,那双灿金色的眼眸
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发布页LtXsfB点¢○㎡
他没有理会她那毫无杀伤力的怒视,反而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那动作,带着几分回味,几分不容置喙的占有。
“清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叶染的心上,“还想不想死了?”
这混蛋!
叶染的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丝。她用力推开他,这一次,敖烬没有再强行禁锢她,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了半步,却依旧保持着一个极近的、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敖烬,谁给你的胆子?”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努力让它听起来冰冷而尖锐,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却泄露了她远未平复的心绪。
“你。”敖烬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看着她,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
。“你给了我为你去死的胆子,自然也给了我……让你活着的胆子。”
叶染的心,又被这句直白得不讲道理的话,狠狠撞了一下。
她别过脸,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强行压下心
那
陌生的、让她无措的慌
,嘴硬道:“我活不活,与你何
?游戏结束了,我只是觉得无聊,想换个玩法罢了。”
“无聊?”敖烬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般粗
,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叶染,”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
的游乐场了。”
“现在,是我们的。”
“你想搅局,我陪你。你想看戏,我陪你。你想把这三界闹个天翻地覆,我便帮你递刀。”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抚过她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依旧泛红的唇上。
“唯独,”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不准再想着一个
消失。”
叶染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同样怔然的身影。
那
在天道消散后,攫住她心脏的、巨大的空虚与茫然,仿佛被他这几句话,用一种蛮横的方式,强行填满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享受的是毁灭本身。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隐约明白,她享受的,或许只是在毁灭的过程中,那个能与她并肩而立,看懂她所有疯狂,并陪着她一起疯狂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想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想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那些刻薄的话,在对上他那双
邃如万古星辰的眼眸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难得的沉默,看着她眼中那层冰冷的、拒
于千里之外的硬壳,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露出内里那丝柔软的、茫然的内核,敖烬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这一次,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个轻柔的、带着无尽珍视的吻,印在了她的额
。
那触感,不像方才的狂风
雨,更像是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结冰的湖面,却瞬间,让整个湖泊的冰层,都为之震颤。
温暖,从额
相触的那一点,如同一道暖流,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她神魂
处,那最后一丝因燃魂而带来的冰冷。
“我不会离开你。”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低沉而坚定,像一个刻印在灵魂
处的誓言。
“除非我彻底消散于这天地间,否则,永远不会。”
叶染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生涩而僵硬,却又是如此的自然。
她将脸埋进他那带着淡淡冷香的怀里,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丑死了。”
“嗯?”敖烬没听清。
“我说你现在这副金光闪闪的样子,丑死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敖烬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她的脸上。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
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好。”他轻声应着,下
蹭了蹭她的发顶,“那以后,只在你面前,变回原来的样子。”
祭坛的废墟之上,漫天星辉之下。
下方的龙族与妖族,都敬畏而沉默地,仰望着那两个相拥的身影。
他们听不清那两
在说些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
曾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气息,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
沉、更加厚重、足以让万物都为之安宁的力量。
灰牙匍匐在地,巨大的狼眼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绝对的臣服。
他想,或许,三界的新生,并非始于天道的崩塌。
而是始于,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叶染终于从他怀里抬起
,脸上那抹动
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底,已经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唯恐天下不
的光芒。
她看着这片正在重塑的、充满了未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