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尘埃的混合气味，浓得几乎让窒息。顶的光灯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几支断续闪烁着，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摇晃碎的光影。

楚怀瑜站在仓库中央，皮鞋踩在积了薄灰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手里那枚五毛硬币停止了转动，被稳稳握在掌心。

穿越，或者说顶着陆沉星身体的冒牌货，正被两个黑衣男半押半送地带到他面前五步远的位置。

她赤着脚，婚纱裙摆沾满灰尘和血污，额角的伤还在渗血，沿着脸颊滑落，在下处汇聚成暗红色的血滴。

但她站得很直。

“楚怀瑜。”她开，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或者说，我该叫你周屿的弟弟？私生子？”

楚怀瑜笑了，但那笑容很浅，没到眼底。“你知道得不少。”

“我当然知道。”穿越扯了扯嘴角，牵扯到伤，疼得眉一皱，但表依然是那种带着癫狂的冷静，“我占用这具身体半年了，你以为我只是在扮演一个天真愚蠢的未婚妻？周家的那点事，我早就查清楚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押着她的男想阻拦，被楚怀瑜抬手制止。

“你恨周屿。”穿越盯着楚怀瑜的眼睛，一字一句，“恨他拥有一切，恨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恨他抢走了你父亲所有的关注和。所以你接近我，或者说，接近‘陆沉星’，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对我有兴趣，而是因为我是周屿的未婚妻。发布页Ltxsdz…℃〇M”

楚怀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想毁了他。”穿越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凿的事实，“毁掉他的生，毁掉他的婚姻，毁掉他所有珍视的东西。而我，就是你最好的棋子。”

“说完了？”楚怀瑜终于开，声音温和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穿越愣了一下。

“你说得都对。”楚怀瑜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她只剩三步之遥。

光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错的影，让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显得不见底，“我确实恨周屿。恨他活得那么理所当然，恨他从不回看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

他顿了顿，笑容加了一些。

“但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周屿也知道。”

穿越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你在私下调查他的过去，也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楚怀瑜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他甚至知道，你今天会被我抓到这里。”

“不可能……”穿越喃喃。

“为什么不可能？”楚怀瑜反问，“你以为周屿是什么？一个被冲昏脑的蠢货？一个连未婚妻被调包都察觉不出来的傻子？”

他摇摇，眼神里带着怜悯。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她。他陪你演戏，陪你筹备婚礼，只是为了等今天。”

“等今天？”穿越重复，脸色越来越白。

“等一个名正言顺处理掉你的机会。”楚怀瑜替她把话说完，“在婚礼上，在所有宾客面前，陆沉星突发意外，抢救无效死亡。多么顺理成章的，你家的财产就全是他的了，谁也不会怀疑，谁也不会追问。”

他顿了顿，看着穿越的眼睛。

“毕竟，你们一家都成为了安静的，永远不会再开的尸体。”

仓库里陷死寂。

只有光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滋滋，滋滋，像某种昆虫的鸣叫。

穿越站在原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支撑她的最后那根柱子，突然塌了。

“那你呢？”她抬起，眼睛红得吓，“你为什么要帮他？你不是恨他吗？”

“谁说我帮他？”楚怀瑜笑了，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东西，带着一冰冷残忍的兴致，“我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他转身，走到仓库角落的一张旧木桌旁。桌面上放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不大，但看起来很致。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注器，和一管淡蓝色的体。

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穿越的声音开始发颤。

“好东西。”楚怀瑜将体抽进注器，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能让你‘安静’下来的东西。不会死，只是……再也醒不过来。”

他拿着注器，朝她走来。

穿越想后退，但身后的两个男牢牢按住了她的肩膀。

“楚怀瑜！你疯了？！”她尖叫，“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周屿不会感激你的！他只会更看不起你！一个连都杀的私生子！”

“闭嘴。”

他停在穿越面前，注器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不是在帮周屿。”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我是在帮我自己。”

抬起手，针尖对准了穿越的脖颈。

“等等！”

仓库铁门被猛地推开。

周屿站在门，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西装凌，额发被汗水打湿。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内的场景，在楚怀瑜手中的注器上停留了一瞬。

“放开她。”周屿说，声音沙哑。

楚怀瑜转过，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

“周屿？”他挑眉，“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在婚礼上处理突发状况。”

“我说，放开她。”周屿走进仓库，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侧边装了东西的袋里。

楚怀瑜笑了。

“为什么？”他问，语气真诚得像真的不懂，“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帮你处理掉这个麻烦，你继续当你的周家大少爷，然后继承陆家的遗产，这不好吗？”

“她不是麻烦。”周屿说，目光落在穿越那张和陆沉星一模一样的脸上，“她是证据。”

“证据？”

“证明陆沉星被调包的证据。”周屿往前走，脚步很稳，“我需要她活着，然后说清楚她是怎么怎么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需要这些，去把真正的陆沉星找回来。”

穿越猛地抬起，眼睛里有光芒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