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
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古
无复洛城东,今
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
不同!”,长安,崔府后花园处,一缕轻愁幽怨的琵琶和着这曲千古绝唱,只将这其中的
生苦短、韶华易逝而有
聚少离多的大悲哀,阐发的淋漓尽致,尽管有曲解诗中本意之嫌,却足以使路过驻足而听的娜佳金花心酸难已。
“弱衣姐姐,这是什么曲子?怎么听的
满心都是酸酸的!”,拂开身前一丛枯萎的花枝,娜佳金花缓步前行问道。
独自黯然神伤中,突然听闻这声话语,弱衣忙借转
之机悄然拭去眼角间那一滴沁出的晶莹,强作欢颜道:“金花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姐姐,你唱的是什么曲儿?怎么我一听心里就酸的紧,你能说给我听听吗?”不理会她这一问,娜佳金花走上前来续问道,内着一条七
间裙,外罩一袭雪狐披风,满
碎辫下那一张清艳而消瘦的脸,对比着园中那萧索的秋景,只有说不出的淡淡薄愁的绝美。
“金花妹妹,你可真美!”,不由得开言赞了一句后,弱衣才收了琵琶,轻轻道:“姐姐唱的这个曲子叫《代悲白
翁》,是本朝初年大诗
刘希夷所作,听说,当
此曲一出,真是洛阳纸贵,不及旬月便已哄传天下。”
“哎!你们唐
总是喜欢唱这些悲伤的曲子,刘希夷是,崔郎也是!听着听着。总是让
莫名的心酸。不过,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
不同’两句说的可是真好,想着想着……”言至此处,她的声音已是越来越低,面上那一抹轻愁也是越来越浓。及至最后,她更是蓦然转身紧紧偎
弱衣怀中,哽咽出声道:“姐姐,我想崔郎,我可是真的想他!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就算跳舞的时候,我还是特别地想!当
崔郎离开高原时。我也是这般想他,想地心都酸了,
也累极了,觉得什么都没意思,就连扎吉在身边,我也没有了心思去照顾它!后来,松瓒大哥把我送来长安,我也做了崔郎的
,直想着一切就好了。没想到,今天还是这样的分别、这样的想念!在我们高原上,男
们也常常外出牧羊,有时候一走就是很久,如果
们忽然念着他们了,就会骑上马。不管
原有多大,都会跑了去找他,就算吃再多的苦,哪怕只能陪他一会会儿,也是心满意足的。可是在这里,我就是想去找崔郎也不行,菁若姐姐说,如果我去找崔郎,不仅会让他被别
笑话,还会害得他被朝廷训斥。姐姐,我满心里都是崔郎,欢喜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害他呢?可是我真地想他,这可怎么办……”,说着、说着,这个素来不多加掩饰自己感
的吐蕃
灵,竟是伏在弱衣怀中就此呜咽开去。
这一声声一句句,都化为千斤巨石,重重砸在弱衣心间那一块最柔软的角落,
怜的轻抚着娜佳金花的小辫儿,那不知由来的泪水也淋漓滑落,不觉中,她的
中已是吟出了一首《扬花》新声:
似雾中花,似风前雪,似雨余云,本自无
,点萍成绿,却又多
。
曲江南陌东城,管甚定,年年送春。薄幸东风、薄幸游子、薄命佳
!
正在二
难解相思愁怨,相依而泣时,却听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道:“‘闺中少
不知愁,春
凝妆上翠楼。忽见陌
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弱衣姐姐、金花姐姐,你们后悔了吗!”
急急拭了眼角泪水,弱衣转身啐道:“好你个石榴,从那里学地几句歪诗,就敢拿来调笑我们!看我不告诉菁若姐姐,动家法侍侯你。”
闻言,那石榴不仅没有半点儿惊慌,更是得意一笑道:“这诗本就是大夫
写在花笺上被我看到的,说说又有什么打紧儿!”
“原来菁若姐姐也是一般的相思苦愁!”,弱衣心底轻叹了一句后,才又续道:“不怕你嘴硬,改
我去跟母亲大
说,让她再不收你做义
,看你还怎么嫁那冯楠、冯翰林!”
只这一句话,顿时使素来心
粗疏的石榴也是一下红了脸,低
摇动着身子道:“不嫁就不嫁,谁好稀罕他的吗?”,顿了一顿,她也觉这个话题实在太过于羞
,生恐弱衣再说,忙抬
转了话题道:“二位夫
姐姐,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们却这样取笑我,哼!我再也不说了,看你们急不急?”
“什么好消息。莫非冯家来
提亲了不成?”,弱衣这不依不饶的调笑,顿时让初历此事的石榴又闹了个大红脸,心急嘴快的她当即脱
而出道:“什么呀!是公子马上就要回京了!”
“什么。石榴妹妹你说什么,快,再说一遍!”,陡然听闻这个消息,适才还是不发一言地娜佳金花当即一个跳步上前,紧紧抓住石榴肩
催问道。
石榴本还待借机调笑二位夫
几句,只是看到娜佳金花那饱含渴望的眸子,心里突然就生出缕缕酸楚来,遂收了嬉笑,正色道:“就是刚才,我听到府的冯……冯翰林说,朝廷饬令以下,召公子近
还京,他那家书中也说,约十五
前,咱家公子一行,已动身启程,这车驾如今怕是已过了韶州了!”
“才过韶州,那可是还远的紧。”,娜佳金花满脸欢喜中带有遗憾的抱怨了一句后,当即转身出后花园向内院行去,只留下一句语声轻轻传来道:“弱衣姐姐、石榴妹妹,我要去习练公孙剑舞了,好让崔郎回来看!”
见到她这番惶急模样,石榴本欲开言调笑,却觉一
更浓的酸楚涌上心间。沉吟半晌后。才眼角湿湿地说出一句道:“公子好心狠,做
也太可怜!”
“习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寄身宦海,崔郎也是不得已的!石榴妹妹,今天听你说出这句话来,姐姐才知道你真个儿是长大。做
难,若你那郎君整
陪在身边,未免又觉得他没了本土,若真个儿是有本事的,又少不得受这别离之苦!哎!你看这为别离而歌的千古闺怨之声,可曾有一
停歇……”
长安大明宫栖凤阁
保养成白胖红润地朱衣大太监霍仙鸣,恭谨地伫立于御案旁,正俯几批阅奏章的李适右手刚一略略伸动,他便当即转身去金瓯中取过一盏茶水。小心呈上。
天子惬意地长饮了一
清茗,随即起身绕阁略活动了久坐而僵的身子后,开
问道:“崔
一行现到何处了?”
闻言,霍仙鸣心下一凛,平置了手中盛水的金瓯后,躬身道:“据昨
传回探报,崔刺使一行已是过了韶州,算这行程,现下该是已出了岭南。”
“恩!一别三载。朕倒是也颇为想念这位才子状元哪!没了他在,如今这‘轻歌曼舞’楼的新曲也是逊色不少!‘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今时长安
皆谓李益善制边声,只为未见崔卿此曲罢了!”。行至几前,李适举盏再饮一
清茗后,似是动了谈兴般续又自语道:“说来,这崔
也非是仅长于诗歌小道,朕近
细思其
仕以来所行,晋州练军、吐蕃出使、汴州平
,及至今
广州所为,竟无一不是为他
所不能为者!照理,似此等
才,朕本当对视若国之珍宝才是;偏生他这行事却又是如此肆无忌惮,崔
呀!崔
,此番进京,你让朕如何安置才好!”
陡然听得李适如此自曝心声,更听他对崔
这忌惮之意,霍仙鸣心下猛然一跳,暗做片刻思量,才一咬牙道:“大家,据‘密字房’回报,崔大
广州任上并无图谋不轨,至于冯若芳,此
南海称霸多年,崔使君若要行海税、开贸易、建水师,实在也是少不得他,如今……”,霍公公正说话间,陡然见李适一道凄厉
寒的目光
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