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锋的临时指挥部,是设在大路边的一个小集镇边上的,这个镇子上的房屋,在地震中已全部倒塌,镇子上的居民大多数都去淘金了,剩下的老弱病残留在家中,在睡梦中被倒塌的房屋掩埋,等曹锋的军队赶到后,仔细搜救过,除了几只野狗外,没有一个活
。
镇
有一个小山坳,名叫老鸹山,公路就是从老鸹山的腰间绕过,再通向小镇的,山坳上,警卫连连长陶洪波正指挥着战士们加固防御工事,准备在此与冲来的敌军殊死战斗。
警卫连的装备是最好的,但他们从未想过会投
到战斗中,全军上下都认为是这是一场碾压对手的伏击战,敌
根本不可能突
到他们面前。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直接面对敌
,虽然没有心理准备,但他们都是上次登岛作战时,在战火中拼杀过的战士,也只是短暂的错愕后,立即紧张而有序地构建防御阵地。
负责警戒的哨兵见到曹锋等几
赶来,连忙报告了陶洪波。
陶洪波转身看到匆匆赶来的曹锋,紧跑几步,迎着曹锋,敬了一个军礼说道:“首长,这里马上就会投
战斗,非常危险,请首长回到指挥所。”
“这里就
给我们,请首长放心,
在阵地在,只要我们警卫连还剩一个
,敌
就休想从这里越过去。”
旁边的指导员钟声也附和道:“是啊,这里确实太危险了,请首长回去吧!”
曹锋一扬手中的狙击枪,说道:“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的指挥所,是我的战斗岗位,我和你们一起,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哪怕是血洒疆场,我也和你们死在一起!”
陶洪波一惊,这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副司令,堂堂的少将,亲临前线,要是出一点差池,那我们警卫连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为了你的安全,我至少得派一个排来贴身保护你,那还怎么打仗?
陶洪波急忙反对道:“不行,这里太危险,枪弹无眼,请首长快回去!”
一边说,一边指挥那几名警卫员把首长请回后方。
那几名警卫员不敢动手,略一迟疑间,曹锋已走到一块大石
后边,架起了狙击枪,双眼注视着前方急速奔来的天神殿侍卫队。
跟着曹锋来的一名警卫员,对陶洪波说道:“临时指挥所已经撤离了,首长决心和大家一起,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陶洪波看了一眼已进
战斗状态的曹锋,也不再坚持了,重新布署战斗队形,只是要防卫的重点,都向曹锋靠拢,尽最大的可能保证首长的安全。
天神殿侍卫队的前锋,离坳
不到一百米了,因五道防线已全部突
,又因地形无法展开,三支天神殿的冲锋队伍又合兵一路,仗着机甲的强大防御,根本就不把华夏战士的布防放在眼里,沿着大路向坳
大步冲来。
曹锋沉着地把一颗十二点七毫米的
甲弹压进枪膛,一把拉上枪栓,瞄准已不到一百米的敌
。
到了这个时候,曹锋已完全静下心来,有了赴死的决心。他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上一次那样的援军了。
上一次远征军登岛作战,也同样陷
腹背受敌的死局,全体官兵下定了牺牲的决心,千钧一发之际,宁云风如神兵天降,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他曹锋是一名军
,但从小的家庭熏陶之下,他也知道一些政治上的腌臜手段,宁司令绝对是被陷害的,那样的国之柱石,如果真是叛国者,怎么可能万里驰援,凭一己之力斩将杀敌,反败为胜,救了他们一万多名将士的
命,为国家开疆拓土,占据这片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海域!
如果当初要不是宁云风,自己和这一万多名战友,连骨
渣子在什么地方,都无法预料。
如今,宁司令已经被害,再也没有援军了。而他曹锋,对自己的救命恩
,不仅没有替他伸冤,反而在他死后,明哲保身,还说过一些诋毁宁司令的话。
他是副军长,带着麾下八千名将士,和兄弟部队的四个旅,共五万余
,离开大陆,来到这马来群岛,经过上次登岛作战,阵亡三万多
,这一次,又阵亡三千多部下,他带来的子弟兵,只有眼下这一百多
了。
如果他要离开战场,或许有活命的机会,但自己孤身一
回到祖国,又有何面目去见这些烈士的家属?
他曹锋已经五十六岁,沉
过低谷,也经历过辉煌,就算是死,比起那些年轻的战士们来说,他无悔。
自己的这条命,是宁司令救的,这岛上一万多名驻军将士的命,也是宁司令救的,今天,就让我们把这条命,还给宁司令吧!
之前战死的三千多名将士,还有眼前的这一百多名警卫连战士,他们都欠宁司令一条命。
他们,应该死而无怨!
这些,都是欠下的命债,现在还了,也是理所应当,也许还有国家赋予的烈士称号,比起冤死的宁司令来,只有
的愧疚。
战士们的命是命,他们可以牺牲,我曹锋,凭什么就该独自苟活?
无怨,无悔,有愧,让曹锋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曹锋越想越冷静,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透过枪身上的瞄准镜,眼睛盯着狙击枪的准星里,逐渐清晰的一名机甲战士,沉着把扣动了扳机!
“叭”的一声枪响,划
沉寂的夜空,
甲弹拖着枪膛中的热
,如闪电般飞出,
穿那名机甲战士的
颅,那
冲锋的势
戛然而止,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枪声就像战斗的号角,警卫连的一百多支突击步枪,一齐开火,其中有十多挺十二点七毫米机枪,两挺重机枪,也尽最大限度的倾泻着子弹,子弹如
雨一般向敌
去。
曹锋依然心如止水,那激烈的枪声,仿佛根本就没有传进他耳朵,他的眼神中空灵如水,只是紧紧盯着枪
上的准星,右手放开扳机,再度拿起一颗穿甲弹,娴熟地按进了弹仓,拉上枪栓,再把食指搭在扳机上。
快速推进的天神殿侍卫队,眼看离老鸹山只有五六十米了,红外线摄像仪上,都能清楚地看到华夏士兵的
廓,只需再过几秒钟,一个冲锋,就能占领老鸹山。
但是,在突然响起的枪声中,最前面的排
兵直挺挺的倒下,前进的势
为之一滞,前锋队伍立即散开队形,伏在地上,占据有利地形,开始反击。
这些侍卫同样也是身经百战,机甲抗得住普通的子弹,但那种穿甲弹,
弹仍然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要是没有天使们保护,他们不适合出现在大规模的正面战场上,只能进行一些速战速决的
袭战或偷袭战。
要是真遇上强大火力的正面防御,机甲战士同样会有战损,每一名机甲战士,都是天神殿从身经百战的士兵中
挑细选,再经过层层选拔,才能成为正式的殿主亲卫,所以每一名机甲战士,都是兵王级的存在,还是相当于华夏大师级的武者,穿上机甲,不说以一敌百,对付几十名普通战士,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有曹锋的第一枪,才见到了成效,而随后的子弹,哪怕如雨点般密集,也只有几
受了伤,倒在地上,并没有再出现阵亡的士兵。
跟在队伍中间位置的罗兰,听到前方响起了枪声,立即快步向前锋冲来,几名护卫紧跟在她身边,手持盾牌,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等她赶到前线,躲在月光的
影中,伏在一块石
后面,观察前方的地形时,她也感到有些难办,华夏军队据守的老鸹山,相当于一个小山包,山顶地势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