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唐长达三个月不停歇地飞到上海挖后，他终于成功说服蔡琳珊的男友辞掉前途大好的外企工作加CYY。与此同时，钱唐也提拔了几个从CYY创始之起就跟着他的原始员工。不，并不是提拔。钱唐在放权方面很利索，他直接谈的是合伙和东条件。

蔡林珊原本很为男友高兴，但在一次坐电梯的时候，她居然被钱唐叫住了。

“当时，我正在给我的火锅城选新地址。钱爷问我，是打算当一辈子生意，还是想当企业家。他说，赚钱和经营企业是两码事，如果我真的有意向，可以改变艺身份而尝试加CYY的中层。就算我以后想做自己的事，在CYY是很好的经历。”

我憋着气，钱唐真大胆，居然邀请在别眼中是柴废的蔡林珊，进CYY管理层工作，做得好会直接成为CYY联合合伙。就算以后从CYY走，也享有优先购份的机会。

但根据我对钱唐的了解，他在对别非常慷慨的时候，别也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换。那么现在，是钱唐着蔡林珊为自己工作，必须打掉孩子？

“不是的。是我从别了解到，秀佳也被提到主管职位。我和她都会在主管岗位做满一年。”

蔡琳珊却继续抽抽搭搭，我只好强行塞给她一张纸““秀佳比我经验多很多，如果我现在把这孩子生下来，从备孕到生孩子，少则两年的时间都算荒废，根本没法工作。钱爷待向来不薄，娱乐圈才更新那么频繁，我不知道这个机会在一年后还属于不属于我。”

我又什么都没说。这就是钱唐作风。他只需要提出条件，然后什么都不需要说，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待蔡琳珊自己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不能放弃这机会，这机会很难得，我现在必须打掉孩子，必须的。”她焦虑重复几遍，再用我的纸重重擦红通通的鼻子强调，然后问，“你给我的是什么纸？”

我这才发现，一不留神把复习考试的资料纸递给她了。

蔡林珊涕而笑，再有点神经质地强调：”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我必须要努力，我没有资本。我史这么烂，也不指望我现在男朋友能娶我，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没法指望任何，只能指望自己。”

“你现在男朋友知道这事吗？”我忍不住再问。别的不说，我不能再被她这次的男朋友威胁了，十年怕井绳啊！

“他最近正在市内找房子，还不知道这事，我怕他知道了跟我吵架。反正身体是我的，我不要这孩子了。”

我不知道该劝蔡林珊什么。真的，我真不知道。

我老早就发现，蔡林珊对待男的，总有一种纯天然的自卑感和刻意迎合感，反正有时候挺让轻视的。我见过她这次的男朋友，典型外企英范儿，跟蔡林珊说话答不理的。

我想，蔡林珊的新男友也像曾经的叶伽蓝，完全想不到自己傻傻的朋友能做出独自流这事，估计就觉得她只会开指甲店和火锅店闹着玩。

但实际上，钱唐说的很对。蔡林珊内心特别能拿主意，而且她一边疯狂地喜欢倒贴和安定，一边对又怀着特别强烈的危机感，对男事业前途都是。

我曾经多次跟钱唐聊起来，蔡林珊是如何在短短几年内，把自己那小小的指甲店迅速扩张到全国，她其实真的很有经营能力。

“如果你只是怕生下来孩子没养，我可以帮你啊。”我有气无力地重新说，“真的。”

蔡林珊继续摇，用我的复习资料擦眼泪。

我只能陪着蔡林珊一起坐着，喝着那工糖的枣水，直等到护士姐姐温柔地叫她走到诊室。

“你需要我陪你进去吗？”我问，上次我并没有陪着她进手术室。

蔡林珊呼一气，说：“不要啦，我不想我的老板娘看到我这么狼狈。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出来唱歌呢！”

她换好色的手术服，把那毛茸茸的包递给我。

我望着蔡林珊的背影，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唉，她以后会不会因为自己这决定恨钱唐？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钱唐没跟她说那些话，她现在没准就……我也不知道，不流产，安心养胎？实际上如果不算上上次的事，蔡林珊现在已经是俩孩子他妈了，她会比现在开心吗？

说真的，我觉得不会。有吃辣，有吃甜，蔡林珊是真的飞蛾扑火这件事的本身。她不太适合当孩子他妈，她养狗都能饿得家里那俩泰迪骨瘦如柴——养狗能有多难啊？

走出诊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觉得钱唐知道你流产这件事么？”

蔡林珊沉默片刻：“假如钱爷也知道这件事，我该感谢他肯让你出来陪我。他一直挺珍惜你的。”

钱唐对她最后这句话表示很满意，他评价蔡林珊是“确属可造之材”。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钱唐告诉我此类事在娱乐圈并不罕见。最初行，他曾经一天之内对四个不同的谈类似的事。你必须放弃什么什么，你必须和谁谁分手，你必须不去解释你朋友的负面新闻——不然你就没有机会去做什么。

等谈多了，他早就不会再感到任何心碎。

钱唐也同样平静又冷酷地指出，如果不是因为确实看好蔡林珊，整件事会由他亲自出面解决。现在派我去的用意，就是让蔡林珊在流产的时候感到安全和好受些。

“何况，她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对不对？”钱唐淡淡地说，他对这件事真是无动于衷，“这不是蔡林珊第一次坏孕，她也不是刚圈。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

我从回家后告诉完钱唐结局，一直都没吱声。倒是他自己一直在跟我说啊解释啊，到临睡前，钱唐扭问我是不是又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