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的，所以才早早离京去了大西北，还真是扮猪吃老虎呀。

祁王的心理活动，许怀义自是不清楚，他也不关心，只要不再纠缠他就行了。

这些天，他故意早出晚归，忙的脚不沾地，总算甩开了祁王这块狗皮膏药，到处打探了一番，心里有了计较后，才跟孙钰私底下谈。

孙钰的伤，养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经好了，只是绪有些沉闷，整冷着个脸，一副生勿近的模样。

直到许怀义这个徒弟来了，他眼里才算有了点笑意。

师徒俩换了下对战局的了解，彼此认知的况都很不乐观。

许怀义语气沉重的提醒，“师傅，咱们队伍里的内不揪出来，想打败叛军，可不容易，谁也不想冲锋陷阵时，还得防备着有在背后放冷箭吧？

还有咱们费心制定的战略部署，却轻易被敌知晓，家稍微做个局，咱们就成了瓮中鳖，这仗还怎么打？

或者，那内直接在饭菜里下点毒药，那都不用打了，咱们全军覆没，所以，想攘外，必得先安内啊！”

许怀义来之前就有猜测，若不然，孙钰不会吃这么大个亏，但他查了这几天，发现内的危害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

军营中动辄几万马，不可能保证纯粹，或多或少都会有别的探子和耳目，可通常这些都在不咋起眼的位置上，坏很有限，但如今这内怕是身居高位，手里还有实权，那就太危险了。

孙钰何尝不知呢？他蹙眉道，“为师一直在查，只是不想闹的心惶惶，也怕打惊蛇，所以都是暗地里查，这样难免束手束脚的，耽误进度……”

“那有结果了吗？”

“有怀疑对象了，但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过，为师让盯着他了。”

“是谁？”

孙钰低声说了个名字。

许怀义倒吸了一冷气，这名字他自是知道的，在军营里绝对属于上层圈子了，一应军务，都有参与权，真要是他，那就怪不得孙钰会打败仗了。

这相当于叛军开了外挂嘛。

“怎么会是他呢？真是知知面不知心啊，弟子竟是一点没看出来……”许怀义觉得很不可思议，“真是他？”

孙钰苦笑，“为师也不敢确定，只能说他嫌疑最大。”

许怀义想到孙钰暗地里的身份，倒也不再怀疑什么，沉吟道，“若是现在不好直接抓，那就将计就计。”

孙钰眼睛一亮，“如何将计就计？”

许怀义笑笑，“他可以做叛军的耳目，同样也可以为咱们所用嘛，一旦用的好，还能有奇效。”

孙钰反应过来，扬起嘴角，“没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得到了孙钰的认可，许怀义又道，“师傅，弟子想尽快布局。”

孙钰微怔，“这么急作什么？眼下不是进攻的好时机……”

许怀义苦笑着解释道，“师傅，耽搁不起了，再拖拉下去，咱们又得去剿匪自筹粮了，您也清楚，现在朝廷是个什么况，有心的无力，有力的忙着斗来斗去，谁管咱们死活啊？

不瞒您说，来之前，苏喆去找过弟子，愿意私底下支援一拨粮助战，弟子也让欢喜准备了些过冬的棉衣应急，就怕后方供应不及时，咱们的将士不光得拼命打仗，还得焦虑弹尽粮绝。

可苏喆和弟子，家底也没厚实到一直供应这八万大军啊？能撑一两个月，都是咬牙坚持。

再说，这也不是个事儿，传扬出去了，弟子还未必能捞着好了。”

孙钰听完，脸色黯沉的叹了声，朝中局势，他了解得更多，可也无可奈何，那不是他能左右的，甚至碍于身份，连掺合都不行。

“你考虑的有道理，就是其他那儿，未必会同意。”

尤其是底层士兵，冒雪攻城作战，代价太大了。

许怀义道，“那就说服他们，除了粮短缺，弟子还有别的顾虑，总之这场仗，都要速战速决。”

“还有什么顾虑？”

“祁王。”

说到祁王，孙钰烦闷的皱起眉，“为师听说，他缠上你了？”

许怀义无奈道，“来得路上是缠着弟子不放，现在没事儿了，他就是迷信，把弟子当护身符用了……”

孙钰闻言，意味长得道，“确实挺管用，比起庙里拜佛还有效。”

“您就别打趣弟子了。”许怀义苦笑着叹了声，“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

孙钰笑起来，片刻后，低声叮嘱，“跟他保持距离是对的，他做事太鲁莽冲动了，不计后果，容易殃及身边的，你看乔家就知道了。”

许怀义点下，“弟子明白，但这次祁王非要跟来，咱们躲也躲不开，又不能完全不管他，只能尽快打完，送他回京城了，不然……”

他顿了下，意有所指的道，“担的系太大，还有太多不可预估的危险。”

孙钰面色一变，“你是说，进了军营，还有会对他下杀手？”

“不止如此……”许怀义低声道，“他顶风冒雪的来这儿，图什么呢？难道只为那点军功？胜负还未可知啊……”

孙钰的表变的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