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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举国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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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王曾,赵祯按照常例在郊祀大典结束后下诏封赏百官,他的老师、首相张世逊受封为郢国公,其余朝中各级官员也一并获得不同程度的封赏。发布页LtXsfB点¢○㎡就在宋朝的官员们拍手称快准备欢欢喜喜过大年的时候,京师开封突然再又地震。两天后,就在众惊恐未定之时,更大、更劲、更令宋朝君臣和军民惊恐和愤怒的消息传来——党项的大酋长李元昊已经于两个月前正式建国称帝!

李元昊的不臣之心其实早在宋朝举行郊祀大典时就已经在宋朝的君臣们面前显露无遗。依照过往的惯例,宋朝在举行郊祀大典这等规模的仪式之前会以宗主国的身份提前知会诸如趾、吐蕃和党项这类宋朝名义上的臣属国,然后这些会派出专门的使节前来拜贺,可这一次唯独党项那边的李元昊毫无反应和表示,当时就有官员建议以此为由向党项兴兵问罪,可欧阳修的岳父大、权知开封府的胥偃却突发“圣贤病”。大文豪的这位老丈认为我大宋乃礼仪之邦,就算打仗也得先礼后兵,应该先派去向李元昊问罪,如果李元昊还是不肯认错才能发兵攻打。

拜托!我的老天爷,家当时都已经公开称帝了,你觉得他还会过来跟你认错吗?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你胥圣自己亲自去向李元昊问罪可否?你老家敢去吗?

也正是在宋朝的大皇帝赵祯同志正认真考虑对李元昊的这次不臣之举到底是直接发兵还是派去问罪之时,李元昊所派来的前来向宋朝宣告西夏已经建国的使者进了开封,然后他呈上了李元昊给赵祯的这份称帝的书面通知书。

李元昊在这里面如是说道:“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远祖思恭,于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缘境七州,悉差肩而克。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夏主之号,夙感于颁宣;尺土之封、显蒙于割裂。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革乐之五音,裁礼之九拜。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张,器用既备,吐蕃、塔坦莫不称臣,张掖、河咸甘稽首。称王则不喜,朝帝则是从,辐辏是期,山呼齐举。伏愿一抔之土地,建为万乘之邦家。再让靡遑,群集又举,事不获已,显而行之。遂以十月十一郊坛备礼,为世祖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国称大夏,建元天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宽慈及物,许以西郊之地,册为南面之君。敢竭庸愚,常敦欢好。鱼来雁往,任传邻国之音;地久天长,永镇边方之患。至诚沥恳,仰俟帝俞。”

细看这份所谓的“奏表”,虽然李元昊在言辞中仍然谦虚低调地以臣子的身份在跟赵祯说话,但一字一句里所传达和透露出来的无一不是骄狂和挑衅。李元昊首先在身份和血统上就将自己拉高至无以复加的高度,他说自己是具有皇帝血统的,而且比你赵家的先祖还要久远和显赫,其次又追溯他的祖父李继迁和父亲李德明的功劳,再然后就是宣称他自己是如何的文武兼备和雄才大略,什么四周宾服,什么造字改乐都是他一个的杰作,最后才说到了他的称帝是多么的合理又合法,但他最后也还是再以祈求的吻请求赵祯承认他的皇帝身份并表示从今往后自己仍然是大宋的臣子。

看上去这也没什么,毕竟李元昊以及他的党项政权在实质上早就是一个独立的政体,唯独缺少的就是一个皇帝的名号和国家的名称而已,可在当时这就是在公然谋反,是宋朝君臣不可承受之重和不可忍受之罪。这就好比唐朝时期的各个大小藩镇,你们可以关起门来随便自己怎么玩,但对外必须向唐朝的天子称臣且自己对内也只能称王,只要不越过这条红线,那么子就能继续太平地过下去,可一旦你要称帝那就要天下之共诛之,唐朝的皇帝更是恨不能将你祖宗十八代全部扔进第十八层地狱里让其永不能翻身。

此时的赵祯和他的文武大臣们就是这种态度和反应。两府的大臣们首先想到的第一个出气筒就是这个李元昊派来的送信使者,有提议马上把这拖出去砍了以示宋朝的国威和愤怒,但宋朝文官的圣病再度发作。参知政事程琳不顾宰相和枢密使大的满腔愤怒跳出来坚决反对行如此力和野蛮之举,他与欧阳修的那位老丈一个模样,他也说了一套上古圣的语录,诸如两国战不斩来使,诸如天朝上国要以理服,总之这个李元昊派来的使者在命悬一线之后最终是惊险地保住了这条小命。

或许我们都会觉得这位李元昊派来的使者此时应该双腿发软地悻悻而退并在心里对程圣感恩戴德,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此完全就是李元昊心挑选出来并有意要恶心一下宋朝的皇帝和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其具体表现就是在其返回驿馆的整个过程中他都是牛鼻子冲天显得很是狂妄无礼。那感觉和架势就好像他才是天朝上国的使者,而他也根本不是什么西夏的使者,甚至都不是辽国的使者,而是百年后在东亚的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横着走的金国使者。

听闻李元昊的使者各种狂妄之后,正在皇宫里与赵祯一道开会商讨应该如何惩罚李元昊的两府大员们再次炸开了锅。有提议无论如何也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一点颜色瞧瞧,既然不能正大光明地杀死他,那就来点险的手段——把驿馆直接推倒,把这可恶又自大的西夏使者给压死在屋子里。可是,这同样被一心要在西夏面前做一回圣的程琳给驳斥了回去,理由还是那套不厌其烦的圣理论,程圣还当众发问:天朝上国岂能行此等下作之事?

那到底应该怎么打发这个讨厌的西夏使者呢?众一番唾沫横飞之后决定还是将其礼送出境为好,宋朝的礼部官员依照老规矩照例以赵祯的名义赏赐给这一些礼物,可谁知这竟然蹬鼻子上脸地表示他不稀罕宋朝皇帝给的东西,他坚决不要。

消息传回,主管军事的枢密院大佬们是集体震怒,枢密使王德用和陈执中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俩直接建议赵祯应该马上派把这个西夏抓回来碎尸万段。谁曾想还不等一旁的大圣程琳开,枢密院内部的圣却率先跳了出来给这支西夏使者团保命,枢密副使盛度和张观都表示反对如此力行事。

又把目光投向了赵祯,而皇帝陛下的回应又是什么呢?赵祯表示:杀使者这种行为还是算了,这些就一群小丑而已,何必跟他们计较这些。不过,既然他们不要我大宋的赏赐,那他们这次带来的贡品老子也不稀罕,全部给他们退了回去。

于是乎,西夏就这样在宋朝大兵的护送下带着本是准备进贡给宋朝皇帝的几麻袋土特产又神气活现地走出了宋朝的都城。

关于党项给赵祯带来的这些当地土特产,我这里想多说一句。依照党项先主李德明留下来的伟大创业神,这些土特产未必会原封不动地被带回,而是会被运到开封城的某个集市上去变现。别忘了,当初李德明就是这么的,他的使者运到开封的贡品一半拿去给宋朝的皇帝上贡,另一半拿到集市上去卖钱。

不过,这该死的西夏使者倒是走了,可宋朝接下来应该怎么对待西夏和李元昊却还没有在宋朝的君臣这边形成一个统一的应对方案。这段时期的宋朝文官集团还没怎么对蕃邦异寇犯软骨病,而多年来在党项面前自觉要高一等的思想观念和心理优越感也还根蒂固,于是嚷嚷着要向李元昊出兵并将西夏打得跪地求饶的声讨巨就席卷了整个宋朝的朝堂。上至宰相和枢密使,下至开封城里普通的一个军民都想着要给李元昊长点记,而且他们几乎也都认为以大宋的国力和军力定能轻而易举地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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