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皆可登岸!”
话音落下,忘川河中无数挣扎的孤魂野鬼猛然抬
,眼中
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就在此时,一个一直徘徊在岸边,连身形都聚不拢的无名纸魂,怯生生地抬起
,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官……官爷,我……我叫小七。”
忘川判那漠然的目光落在这只最卑微的纸魂身上,凝视了片刻,竟缓缓地点了点
。
“小七。”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威严。
“记了。”
话音刚落,那名叫小七的纸魂,身形瞬间凝实了三分。
星田之内,石碑终成。
万千魂影之名,密密麻麻,列于其上,金光流转,神圣庄严。
所有的游魂都已凝实,他们静静地站立着,像一支沉默的军队,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黑渊捧着已经光芒内敛的书卷,感受着先生那越发虚弱的气息,轻声问道:“先生,他们……都有名字了。可您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碑的最末端,也是最顶端的位置,一道微弱至极的残影之光悄然落下。
光芒散去,那里没有出现任何名字。
只有一个小小的、朴拙的印记。
——那是一枚纸鹤的指痕印。
正是当年陈九初学扎纸
之时,不小心在第一只纸鹤上留下的、独一无二的指痕。
渡影郎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枚印记,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碑文滚滚滑落。
“他没有名字……”他泣不成声,声音却充满了无上的骄傲。
“影里……写着呢。”
星田最
处,那枚已然黯淡到极致的道种,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有一个疲惫至极的声音,在所有
的心底响起。
“名字不重要。”
“回家……就行。”
万魂归心,尘埃落定。
星田之上,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祥和笼罩下来。
归影婆看着眼前这一排排凝实的身影,他们不再飘散,不再痛苦,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详。
她终于长舒了一
气,欣慰地笑了。
可这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猛地僵在了唇边。
她那双看过万千魂魄
回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一个刚刚对她行过礼的纸
残影。
那纸
身形凝实,眉目清晰,胸前的名字熠熠生辉,再无半分消散之虞。
可他……
不,是他们。
是这所有被刻上了名字的魂魄,都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安详的表
,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种永恒的定格。
他们就像一尊尊被刻上了名字的……
致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