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诞生于此的千年间,吞下的所有被熄灭的道火残烬所凝结的
华!
那是一颗压缩了千载光
与无尽悲鸣的火种!
那粒火种没有飞向守薪阁主,也没有融
那片星河,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完全违背法则的速度,
准无比地落在了熄道灯那幽蓝色的灯芯之上!
嗤——!
一声轻响,仿佛点燃了整个世界的引线。
那足以冻结万古的熄道灯灯芯,竟然……被点燃了!
守薪阁主如遭雷击,猛地踉跄后退数步,他身上那件水火不侵的焦黑长袍,竟从胸
处寸寸裂开。
两行漆黑如墨的血泪,从他那空
的盲眼中缓缓流下。
“不……不可能……凡火之烬,怎可……怎可点燃熄道灯……”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通过与熄道灯的联系,他清晰地“看”到,那新燃起的灯焰之中,浮现出的不再是冰冷的法则,而是无数凡
躬身传授技艺、孩童摇
晃脑背诵经文、匠
呕心沥血创造器物的画面……
那是传承,是薪火最本源的形态。
他颤抖着,一种颠覆了千年信仰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
他低声嘶语,仿佛在质问自己,又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忏悔:
“原来……道,不在禁中……而在传里……”
轰然一震!
熄道灯的灯焰猛地从幽蓝转为温暖的橘红,那横扫诸天的彻骨寒风戛然而止。
它不再向外吹拂毁灭,反而开始从灯芯处,产生一
难以言喻的巨大吸力。
它不再是熄灯,它成了……引灯。
黑渊手中的古书最后一页,那行关于熄道灯的记载,在此刻化为飞灰。
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因为他知道,古书之上,再无新篇。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超出了所有已知的历史。
凤清漪感觉到,那维系着万界凡
微光的共鸣之线,并未断裂,反而被一
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力量所接管。
那力量的源
,正是蜕变后的熄道灯。
而离得最近的薪娘·燃烬,感受得最为真切。
她手中的火炬渐渐平息,恢复成一盏残烛。
但她能感觉到,对面的引灯,正对着她怀里这朵火苗,散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召唤。
不,那不是召唤。
薪娘·燃烬瞳孔骤缩。
它不再熄灭,它在……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