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被名刑天锤震碎的“陈九”梦碑!
他没有试图修复,而是以自己的残魂为笔,以毕生的记忆为墨,在那
碎的碑石上,一笔一划,重新书写下那两个字——
陈九!
刹那间,奇迹发生!
那
碎的梦碑,在老者残魂的灌注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
发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光芒!
碎石重聚,碑身拔地而起,竟是比先前碑娘所立之碑,还要高出一丈!
碑文之上,流淌着一位凡
临终前最纯粹的感激与执念。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份承诺,一盏灯火!
黑渊盘坐在无边黑暗中,面前的古书正剧烈震颤。
他死死地盯着第二十卷的末页。
那里,原本浑然一体的书页,竟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
一缕微光从缝隙中透出,仿佛在预示着,一本全新的卷宗,即将诞生。
“他不是在求存……”黑渊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他是在……把‘名字’本身,变成一种道统!一种可以传承的道!”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古书忽然“哗啦”一声,不受控制地自行翻动,竟翻回了第二十卷的首页。
原本空白的首页上,七个古朴沧桑的大字缓缓浮现,带着一
天道铁则般的冰冷意味:
“名可托梦,不可托实。”
另一边,凤清漪正小心翼翼地用法力温养着怀中的槐芽。
忽然,她感觉那纤细的
芽之中,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声声,像是有
在她的灵魂
处,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凤清漪眼皮一沉,竟抵挡不住那
困意,瞬间坠
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城池。
城中没有房屋,没有生灵,只有一座座冲天而起的石碑。
每一座石碑上,都用不同的笔迹,铭刻着同样的名字——
陈九。
而她自己,就站在这座碑林的正中央。
她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冰冷的石凿。
她仿佛被某种意志
控,高高举起石凿,对着面前一座尚未完工的巨大石碑,一凿,一凿,刻下了“陈九”二字的最后一笔。
“呼!”
凤清漪猛地从梦中惊醒,大
地喘着粗气,额
满是冷汗。
她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手掌,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指尖,竟不知何时被划
了一道细小的
子,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渗出,仿佛她刚才真的在梦中,紧紧握过那柄无形的梦凿。
遥远的黑暗虚空中,黑渊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
他看见,古书第二十卷末页的那道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裂缝之后,第二十一卷的
廓,已然若隐若现。
“以万千凡
之梦为承载,以追随者之魂为守护……”
黑渊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名托万梦……快要成了。”
与此同时,梦境维度的最高处。
万千
碎又重生的梦境世界,如同一片片琉璃碎片,铺陈在他的脚下。
梦碑判官面沉如水,眼中是足以冻结神魂的怒火与寒意。
区区一介凡
残魂的舍命守护,竟能对抗他的天锤之威,甚至让那“异数”之名变得更加稳固!
这是对他权柄最赤
的挑衅!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名刑天锤。
这一次,锤身上没有雷霆闪烁,没有威势外泄,反而变得朴实无华,仿佛一柄凡铁。
可随着它的举起,整个梦境维度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万事万物,所有存在“名字”这一概念的东西,无论是神、是魔、是
、是物,其“名”的根基都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摇晃。
一
冰冷的、绝对的、至高无上的铁则,开始在名刑天锤的顶端凝聚。
那不是力量的
发,而是规则的降临。
是一种,能从根源上定义、修改、乃至抹杀一个“真名”的,终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