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内，压制着他濒临崩溃的神魂。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与他同样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下一次，我陪你点。”

陈九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缓缓从地上站起。

劫后余生的脱力感与神魂的剧痛如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甩了甩，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脑海中却莫名地浮现出一个念。

周围的雾气似乎更冷了，但这冷意，并非来自凤清漪的九幽玄体，而是另一种……更沉，更本质的虚无。

仿佛这片天地，这棵槐树，身边的凤清漪，甚至他自己，都在悄然褪色。

他下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划、此刻已在凤清漪寒气下止血结痂的手。

陈九……

他的名字在心底响起，却带来了一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这两个字，此刻听来，就像是贴在身上的一张标签，一件借来的外衣，而不是与生俱来的烙印。

仿佛在某个不为知的角落，还存在着一个“陈九”的真正定义，而他，只是一个占据了这个名字的……赝品。

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甚至比刚才焚烧记忆的痛苦，更加让他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