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九心中一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根须,正在疯狂地掠夺着匠墟中的一切灵气。
首先遭殃的,便是院中的那棵老槐树。
原本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以一种惊
的速度枯萎着,树叶泛黄,簌簌落下,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老
,在走向生命的终点。
紧接着,墨生手中的毛笔,也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那原本饱满的笔锋,渐渐
枯,原本流转的灵气,也变得黯淡无光。
就连莲心上的露珠,也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变得浑浊不堪,失去了原本的晶莹剔透。
“这特么是要榨
我的节奏啊!”陈九心中哀嚎,然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扎纸匠,根本无法阻止这光芽的生长。
更可怕的是,这光芽的根须,似乎并不满足于掠夺匠墟中的灵气。
它开始向更远的地方延伸,向着整个修仙界蔓延。
岳九剑冢。
这是一片埋葬着无数断剑残兵的荒凉之地,也是陈九曾经埋葬岳九的地方。
此刻,那些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剑残兵,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哀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它们最后的灵
。
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从断剑残兵中升起,如同萤火虫一般,汇聚成一条光河,向着匠墟的方向奔涌而去。
“我名阿丙……一把被折断的剑……”
“我名墨生……一支被遗弃的笔……”
“我名……”
无数的残念,在天地间回
,如同
水般涌来。
每一声,都充满了不甘和哀伤,每一声,都为那光芽注
了一丝生机。
那些残念,都是曾经的修士,都是曾经的英雄,他们战死沙场,魂归天地,只留下了最后的残念,寄宿在这些断剑残兵之中。
而现在,这光芽,却要将他们最后的残念,也全部吞噬!
天外,三清阁。
玉虚子猛然抬
,浑浊的双眼,
出两道
光,仿佛能够
穿虚空,直达匠墟小院。
他望着那株正在疯狂生长的光芽,望着那连接着整个修仙界的灵引地脉,喃喃低语:“他……在点化天道!”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玉虚子连连摇
,他无法想象,陈九究竟想要做什么。
点化天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
要知道,天道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规则的化身,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纵然是仙帝,也不敢轻易冒犯天道的威严。
而陈九,却想要点化天道,这简直是……作死!
就在这时,三清阁中,那
尘封已久的古钟,再次响起。
“铛……”
第七次钟声,响彻天地,震动寰宇。
钟声中,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回
:“创始者……回来了。”
匠墟小院,夜雾如墨。陈九静坐竹椅,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