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蹄动了。
它四蹄之下星光流转,一步踏出,便如星辰陨落,瞬间出现在玉衡子面前。
与此同时,星鸦童衔着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围绕着玉衡子急速盘旋了三圈,那火焰的温度,让玉衡子的元婴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蓝灯之中,灯灵的声音悠悠响起,直接传
玉衡子的识海:“家主说,你若不降,无妨。只是从明
起,坊市里那些孩童的梦中,再也不会有那位会撒糖果、讲故事的‘纸仙老爷’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玉衡子的天灵盖上!
他可以死,可以战,可以为了他的“道”
身碎骨。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生守护的信仰,在凡
心中,被彻底抹去,甚至变成一个恐怖的传说。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握剑的手青筋
起,最终,“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玉衡子,这位一生刚正不阿的仙宗宗主,缓缓跪倒在地。
夜,更
了。
小院里一片狼藉,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
陈九看着满院“伤兵”,心中五味杂陈。
老槐树的一根主枝被剑气斩断,断
处灵气逸散;墨生笔的笔尖崩裂了一小块,金墨都有些暗淡;阿丙的符面虽已重组,但身上依旧残留着被真火灼烧的焦痕,气息也有些不稳。
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老槐树的断枝,又帮阿丙抚平了衣角的褶皱,低声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放心,以后想当神仙,我给你们封。”
这既是承诺,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正当他准备回屋歇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盏蓝灯,竟自主地从桌上飞了起来,悬浮在他面前。
灯笼里那团幽蓝色的灯焰微微跳动,光芒凝聚,竟化作了一双清澈而
邃的眼眸,就那样静静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一
前所未有的亲近感和归属感,从院中所有的灵物体内升起,齐齐涌向陈九。
也就在这一刻,陈九的识海
处,那久未有动静的金色手指,骤然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提示:
“灵兵归心,同仇敌忾,解锁‘匠门道基’——可令执灯者,以院为宗,以灵为徒,立长生之门。”
陈九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
。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苦笑:“我只想安安稳稳活久一点……怎么一不小心,就成了开宗立派的祖师爷了?”
夜色渐褪,天边已现鱼肚白。
这一夜的帐总算是算清了,可明
的债,似乎才刚刚开始。
他不由得抬起
,望向了院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远方。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有什么更古老的因果,需要他去了结。